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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座席间走出来，挡在她和棠知旭中间。
墨色的西装，由金线勾勒袖口。
他挺直了背，将它穿得笔挺，整齐。
“念绘，”喉结滚了滚，他垂下眼，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知道错了。”
“和我回家吧好不好？”
隔着头纱，他不知道棠念绘是不是在看他。
但久久，他没等到她的回答。
宾客的鼓掌声，止于他起身的那一刻。
此时，全场寂静，只有音乐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他苦涩地扯了扯唇，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但念绘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你。”
他一口气说下去，没有停。
“我只是想让你听我的话你，你别误会，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从来没有变过心，我爱的一直是你。”
见棠念绘还是没有应声，他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下一秒，她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说完了吗？”比起他话语里浓厚的情绪，她显得异常平静，像面对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霍时琛哑了哑，眼尾逐渐染上些红。
“念绘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
“以前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绝对不会轻饶。念绘，回到我的身边，再给我一次机会。今后，你喜欢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话说着，他突然单膝跪了下去。将西装口袋里的婚戒，小心地拿出来，举过额前。
“念绘，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晚上家里准备了你爱吃的，还有我亲手做的蛋糕，怕你吃不够，我多做了四个”
棠念绘动了动，抬手接过婚戒。
这正是她丢到医院窗外的那枚。
霍时琛表情一喜，他就知道，念绘从来不舍得生他的气，更不会当众下他的面子。
他是在赌，但他赌赢了。
可是下一秒。
棠念绘一根根松开手指，戒指倏地往下坠。
摔在他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时琛，开始什么？”
头纱下，她似乎轻轻地笑了下，“我身上的伤是结了痂，但这并不代表，过去的事我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能这么轻描淡写”
她半掀开头纱，对上他的眼睛，“凭什么说爱我？霍时琛，是你的爱廉价，还是我廉价？”
急切地起身，霍时琛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可张了张嘴，他突然哑然，发不出声音。
曳地的裙摆扫过他西装的裤腿，棠念绘放下头纱，越过他向后走，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霍时琛抬起头，看见她走向了棠知旭。
誓词，婚戒，头纱吻，掌声雷鸣
三年前站在他身边的女孩，此刻，和他的距离似乎隔的那样远，远到明明没有近视，远到他眯起了眼，却还是看不清楚。
婚礼接近尾声，宾客三两起身，走向餐厅。
霍时琛站在原地没动。
直直地盯着棠念绘的方向。
棠知旭牵过了她的手，和她并肩离场。
不知道他俯身和她说了些什么，她羞恼地红了耳根，惹来男人畅怀的低笑。
霍时琛像一尊被掏空了的石像，立在原地。
婚戒静静地躺在红毯上，折射出星点光辉。
他眯了眯眼，弯腰捡了起来。
内环刻着的英文，磕碰过后有些磨损。
原先的forever
love（永远的爱）。
似乎只剩下
ever
love（曾经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