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烟。”
宋云眠在旁边小声提醒。
“对，苏洛烟。”
宋父的语气轻了下来，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那姑娘的出身，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云眠以前跟我说过，她家那个情况，父亲还是个瘸子……”
段祈临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宋父没注意到，继续说：
“你们段家心善，资助也就资助了，可别让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眼界窄，格局小，配不上你们段家的门槛。”
宋云眠的脸色微微一变，偷眼去看段祈临。
段祈临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坐得笔直，没有发火，可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下去。
“伯父。”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苏洛烟是我段家从小资助的孩子，我父母把她当亲生的看待。您这么说她，不合适。”
宋父一愣，没想到段祈临会为了一个“资助生”顶撞自己。
他张了张嘴，有些下不来台。
宋云眠连忙笑着打圆场：
“爸，您别乱说了。祈临他们家对落烟好着呢，跟亲生女儿似的。您这么一说，好像咱们多势利眼似的。”
她语气轻快，像在哄孩子，又给父亲掖了掖被角，又给段祈临续了杯茶。
宋父顺着台阶下来，干笑了两声：
“你看我，病糊涂了，病糊涂了。我没有看不起那姑娘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段祈临没有接那杯茶。
他的脑子里全是苏洛烟的脸。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人说她不好。
在酒会上，在饭局上，在段家亲戚的闲聊里。
说她出身低，说她配不上他，说她图段家的钱。
生气吗？早就不生气了。
五年前宋云眠不告而别的时候，他确实难受过。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以为她是他的执念，以为她走了，他心里会永远空一块。
可那段时间，苏洛烟一直在他身边。
她放弃了国外顶尖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放弃了所有人都羡慕的前途，留下来陪他。
她不会说漂亮话，只会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她笨拙地学做饭，笨拙地照顾他。
甚至有次把厨房都炸了，端出来的东西黑乎乎一团，自己却先笑了。
段祈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他看苏洛烟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感激，不是愧疚，是真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