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祈临转过身，看着宋云眠。
“不生气了。”
他说，“但好像也不喜欢了。”
宋云眠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变了调，“你……喜欢上她了？”
段祈临没有否认。
如果对宋云眠是执念，是从小种在心里的一个影子，那对苏洛烟就是真真切切的心动。
他会因为她的一句话睡不着，会因为她不回消息而烦躁，会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她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他的声音很平，看向宋云眠时已没什么感情。
“你我一开始就是演戏。不必假戏真做。我会如约和你成婚，但最后，我一定要娶她。”
说完，他转身走了。
宋云眠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段祈临走出医院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苏洛烟的聊天记录。
上一次聊天，还是两个月前。
她发了一句“晚安”，他没回。
他往上翻，全是她在说。
“今天降温了，你多穿点。我看天气预报说的。”
“我做的菜有进步了，明天给你带。这次真的不难吃，我试过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一条一条，全是她。
他偶尔回一个“嗯”，大部分时候什么都不回。
不是没看见，是看见了，想着“等会儿回”，然后就忘了。
段祈临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可弯到一半，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再给他发消息了。
他思考了几秒，打了几个字：“你在哪？”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段祈临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几秒，切到通讯录，拨出苏洛烟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段祈临握着手机，站在医院门口。
苏洛烟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以前也会生气，也会不理他，但从来不会拉黑他。
她总是等他低头，等他随便哄一句，她就好了。
她太好哄了，好哄到他不当回事。
可这一次，她连哄的机会都不给他。
段祈临心里忽然有些慌。
他想起她上了院方的车。
他当时没放在心上，觉得她不过是去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连她要去哪里都没问。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苏洛烟去了哪里。”
可几天后得到的回复却是：
“段总，查不到。她的出境记录、航班信息、酒店登记，全都查不到。”
段祈临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找不到她。
她总是站在他身后，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
他习惯了，习惯到觉得理所当然。
可她不见了，他回头的时候，身后空荡荡的。
那种感觉，像踩空了楼梯。
段祈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他突然想起苏洛烟的父亲，他一定知道她在哪。
段祈临踩下油门，车子冲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