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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谢宴第二天的上午。
陆淮之正坐在总裁办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握着金笔,准备在几个大项目的合同上签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
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腿软得差点摔在办公桌前。
“陆陆总!”
陆淮之皱起眉头,把笔拍在桌上,很是不悦。
“什么事慌成这样?天塌了?”
财务总监面如土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昨晚凌晨公司账户上那三千万的救命资金,被银行紧急冻结了!”
“就在五分钟前,钱被全盘强制撤回了!”
陆淮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站起身,办公椅被撞得在滑轨上发出尖啸。
“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财务。
“这笔钱已经走完流程了,怎么可能撤回?!”
他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翻出宋母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连续打了三次。
第四次,直接变成了冷冰冰的关机提示音。
陆淮之的掌心开始往外冒冷汗。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话筒。
是那三千万投资方代理人的电话,声音冰冷得像机器。
“陆总,正式通知您。”
“我们出资人的女儿,对您昨晚在宴会上的态度非常不满。”
“该笔投资永久取消,相关的违约责任和损失,由贵公司全权承担。”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陆淮之僵在原地,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窝马蜂。
出资人的女儿对昨晚的态度不满?
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是宋知意。
难道是宋知意在闹什么大小姐脾气,故意给她妈施压?
他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冲出办公室,一脚踹开了宋知意部门的玻璃门。
宋知意正在对着镜子补口红,被吓得尖叫一声。
陆淮之冲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是不是你跟你妈说了什么?投资方为什么撤资了!”
宋知意疼得眼泪直掉,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委屈。
“淮之你疯了吗?弄疼我了!”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妈早上刚去美容院做spa,怎么可能撤资?”
陆淮之看着她无辜的脸,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外面的办公区传来了混乱的吵闹声。
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五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商圈。
材料商的催款电话打爆了前台的主机。
几个急眼的合作方甚至直接带着保安堵在了公司大门外,嚷嚷着要搬走电脑抵债。
偌大的公司,在一个小时内彻底瘫痪。
陆淮之站在一片混乱的工位中间,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昨晚,宴会厅。
林岁泼在他脸上的那杯红酒。
还有她临走前冷冷丢下的那句“祝你破产快乐。”
陆淮之的眼睛瞬间充血,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林岁!一定是她!”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出这个名字。
他笃定是我因为吃醋,跑到宋母面前去泼了什么脏水,或者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搅黄了投资。
他气急败坏地冲下楼,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轿车在市区的车流里疯狂穿梭,一路闯了两个红灯,飙回了市中心的婚房。
他发誓,今天就算把林岁扒下一层皮,也要逼她去把这件事摆平。
车在地下车库停得歪歪斜斜。
陆淮之冲进电梯,粗暴地按着密码,一脚踹开了家门。
“林岁!你给我滚出来!”
他的怒吼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那个唯唯诺诺低着头的妻子。
客厅空荡得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玄关处,我的拖鞋不见了。
茶几上那个装养胃粉的纸箱不见了。
陆淮之的呼吸一滞。
他猛地冲进主卧,一把拉开巨大的衣柜。
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连一个衣架都没有留下。
他转过头。
卧室的落地窗前,书桌的键盘上压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封面上。
《离婚协议书》。
女方的签名处,字迹已经干透,决绝而利落。
在这份协议书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支磨损严重的旧钢笔。
那是他当年创业最穷困潦倒时,我爸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陆淮之死死盯着那支钢笔,耳边的血液轰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