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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夜风刺骨。市中心最顶级的柏悦酒店门前,豪车如流水般驶入。
今晚这里举办了一场全城瞩目的商业慈善晚宴。
权贵云集,商界巨鳄齐聚。
这是陆淮之曾经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顶级圈层。
而现在,他穿着一套极不合身的廉价红色泊车制服,缩在冷风口。
为了躲避高利贷永无止境的追杀,他只能在这当个没日没夜的临时泊车小弟。
他满身都是洗不掉的穷酸气,手指因为常年浸泡冰水洗车,冻出了纵横交错的裂口。
一辆加长版防弹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车道。
车牌号是极其惹眼的五个八。
周围的安保立刻打起精神,迅速清场拉起警戒线。
陆淮之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狗腿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您好,请当心台阶。”
他把腰弯成九十度,声音谄媚到了极点。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到了骨子里的嗓音。
“不用了。”
陆淮之浑身一震,如遭电击。
他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呆滞了。
走下车的,正是消失了整整两个月的我。
我穿着一身巴黎高定的纯黑丝绒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夜色中散发着惊人的光芒。
没有了从前在他面前的素面朝天和唯唯诺诺。
我化着精致冷艳的妆容,气场强大得令人不敢直视。
宴会主办方的几位商界大佬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排着队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
为首的商会会长恭敬地微微鞠躬。
“林氏集团新任总裁,林岁女士,您的到来真是让晚宴蓬荜生辉。”
陆淮之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林氏集团?新任总裁?
他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我,绝望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疯狂的希冀。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能把他拉出地狱的最后一根蜘蛛丝。
他疯了一样推开前面的大佬,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林岁!老婆!老婆救我!”
他伸出那双沾开裂的手,想要去抓我曳地的裙角。
连布料都没碰到,就被两名身材如铁塔般的黑衣保镖钳住。
他们像拎小鸡一样,反剪住陆淮之的双臂,将他按在旁边的脏水坑里。
陆淮之的侧脸被迫贴着冰冷的泥水,拼命挣扎。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带我走吧!”
他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我停下脚步。
微微低头,看着这个满身酸臭、像烂泥一样瘫在脚下的男人。
我的眼神里没有重逢的波澜,没有恨意。
只有看着垃圾般的极度淡漠。
“我真的改了你原谅我吧”
陆淮之在泥水里疯狂磕头。
我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从限量版的手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块纯白色的名贵丝绸手帕。
松开手指。
手帕轻飘飘地落下,盖在他沾满泥污的脸上。
“把嘴角的泥擦干净吧。”
我语气平静。
“别弄脏了我的车胎。”
在陆淮之绝望的目光中,我连多余的一秒停顿都没有。
我转过身,在保镖和大佬们的簇拥下,步入那个璀璨夺目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