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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像不相信我真的不闹了。
爸爸把书房门从外面反锁。
他说不是关我，是怕我情绪不稳，出去胡说八道。
季沉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我的手机。
他低声说：
“汐瑶，再忍几天。”
“等一切结束，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我坐在军用床上，房间没开灯，一片漆黑。
我摸了摸镯子以前的地方，心里出奇的平静。
晚上妈妈从门缝里递进一碗粥。
没有菜，也没有筷子。
她说：“清淡点好，别再过敏了。”
我端着那碗温吞的白粥，轻轻的笑一声。
小时候我病了，她会把虾仁剁碎，煮成很香的粥，一口口
吹凉喂我。
现在她也怕我病。
怕这具身体不好交给别人。
接下来的两天，我隔着书房门，听他们布置新房间。
妈妈问小程序里的她：
“瑶瑶，你喜欢什么香薰？”
爸爸问：
“书桌靠窗，还是靠墙？”
季沉舟问：
“订婚宴那天，你想穿白色，还是香槟色？”
每一句都温柔得不像他们。
倒计时最后一天，妈妈打开书房门。
她手里抱着一箱丝带和气球。
“出来吧。”
“别摆脸色，今天很重要。”
客厅已经变了样。
奶油白的花，香槟色的灯，桌上摆着她喜欢的低糖蛋糕。
妈妈把彩带递给我。
“你手细，打蝴蝶结好看。”
我接过来，一条一条系在椅背上。
爸爸看了我一眼，皱眉。
“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季沉舟也停下动作。
“汐瑶，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
我低头把丝带拉紧，指尖被勒出一道白痕。
“不是你们说的吗？”
“我乖一点，大家都轻松。”
妈妈脸上闪过一点不自在，很快又转开。
“你知道就好。”
小程序亮起来。
平行世界温汐瑶的视频接入了。
她看见我在布置，轻声说：
“汐瑶，谢谢你。”
所有人都看向我。
像怕我当场发疯。
我却笑了一下。
“不用谢。”
“这是你的家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胸口没有想象中的疼。
只剩空虚。
妈妈愣住了。
爸爸推了推眼镜。
季沉舟的眼神忽然慌了一瞬。
“汐瑶，你别这样说。”
我把最后一个蝴蝶结系好，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前，我听见妈妈低声抱怨：
“她这样安静，我反倒害怕。”
季沉舟说：
“盯紧点，别让她破坏最后一步。”
我坐回军用床上，打开被我藏在床板下的旧平板。
小程序还在上面登录着。
屏幕弹出最后确认。
【是否放弃申诉？】
【放弃后，交换不可逆。】
我看着门外热闹的灯光。
他们都以为我终于学乖了。
可他们不知道。
我不是认命。
我是不要他们了。
我点下确认。
【倒计时：10秒。】
十秒里，门外传来妈妈压不住的笑声。
“瑶瑶马上来了。”
我闭上眼。
第一次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