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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季沉舟的呼叫。
可旧世界回声还是在夜里亮了。
这一次，画面一打开，就是医院走廊。
妈妈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检查单，眼睛红得厉害。
蛋糕店的投诉闹大后，有孩子吃坏了肚子，家属堵到店门口要说法。
妈妈一遍遍给温瑶打电话。
温瑶没接。
她只发来一句：
【危机公关是你的事。】
妈妈盯着那行字，像不认识她。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
“以前汐瑶再委屈，也会先帮我处理顾客。”
爸爸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的职称公示被撤了。
举报材料里，连他哪一段陈述用了别人的成果，都标得清清楚楚。
小赵在单位群里发了一句：
【江老师，您不是说谁先拿到结果，谁就是主导吗？】
爸爸把手机扣在桌上，手背绷得很紧。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说我不懂事。
可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沉舟也回来了。
他比我离开前瘦了一点，眼下青得明显。
投资方暂停打款后，公司账户被查，原本追加的两千万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他去找温瑶。
温瑶正在我的房间里试衣服。
奶油白的房间，新的床，新的衣柜。
她把我的星星灯扔在角落，嫌它土。
季沉舟站在门口，声音发哑。
“那些方案到底从哪来的？”
温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追问这个，有意义吗？”
“你们要的是结果，我给过你们结果。”
“至于结果背后的东西，你们当时有问过吗？”
季沉舟的手慢慢攥紧。
“你骗了我们。”
温瑶笑了。
“不是骗。”
“是你们太想赢。”
客厅里，妈妈忽然冲进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把玉镯还给我。”
温瑶皱眉。
“这是你给我的。”
“你现在后悔了？”
妈妈声音发抖。
“那是汐瑶外婆给她的。”
温瑶低头看了眼镯子，随手摘下来，放到桌上。
“原来你们不是喜欢我。”
“你们只是喜欢能帮你们赢的人。”
妈妈僵住。
我隔着屏幕看着那只镯子。
它终于回到了桌上。
可我的手腕已经不疼了。
爸爸忽然问：
“能不能把原来的汐瑶换回来？”
温瑶慢慢抬头。
“换回来？”
“当初申请的人是你们。”
“确认的人是你们。”
“她放弃申诉的时候，你们在布置欢迎会。”
“现在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
季沉舟像被这句话钉住。
他拿起旧手机，不停点呼叫申请。
一遍。
两遍。
十几遍。
我这边的平板一直震。
许念看了我一眼。
“要接吗？”
我摇头。
回声画面里，季沉舟终于崩溃似的喊：
“汐瑶，我知道你看得见。”
“你回来好不好？”
“我错了。”
我低头翻着周眠交给我的证据清单。
那上面一行行写着温瑶掠夺过的人名。
设计师，咨询师，学生，创业者。
她不是更好的我。
她是靠撬开别人的人生，给自己铺路。
我关掉声音。
季沉舟的嘴还在动。
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陆时序把一杯水放到我手边。
“明天要去警局。”
“早点睡。”
我点头。
这一次，我没有失眠。
风从窗外吹进来，很干净，也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