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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挡在门前。
我看着他手里的宫牌。
“告诉娘娘,谋害主母,伪造宫令,不是家事!”
内侍脸色一变。
萧承煜追到门边。
“知意,此事孤会给你交代。”
我停下。
“殿下的交代,我受够了。”
他脸色白了白。
我越过内侍,回了县主府。
京兆府开堂那日,我没有去。
我坐在檐下,把断开的珍珠一颗颗擦干净。
我不需要亲自哭诉。
证据和他们的良心会替我说话。
嬷嬷从堂外回来,一句句转述。
沈砚白承认,他当年换过药。
也承认这些年纵容陆明珠侵占我的东西。
我听完,只把一颗珍珠穿回线上。
没有快意。
只有迟来的公道。
裴照夜承认诗稿本是我所作。
陆明珠以病弱为由求他署名,他默许了。
谢临渊承认那封认错书是他写的。
也承认我的策论被陆明珠借去讨好贵人。
周晏辞承认,当年救他的人是我。
不是陆明珠。
她只是捡走了我落下的护身符。
容珩在堂上哭到说不出话。
最后只承认,他一次次拿“姐姐”二字逼我让步。
嬷嬷说,堂外百姓起初看热闹,后来都静了。
有人说,明仪县主不是善妒。
是被逼到绝路。
我低头,把线头打结。
萧承煜没有亲自上堂。
东宫长史送去书函。
书函上写,东宫与陆明珠罪行无关。
我听到这句,手指停了一下。
这就是萧承煜。
他以为保住东宫体面,就还有日后来哄我。
他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他永远先选体面。
皇后派人来劝我。
来人说,女子名声经不起公审。
我把辞去县主封号的折子递过去。
“请娘娘代呈。”
来人愣住。
我说:“明仪县主这四个字,我不要了。”
夜里,萧承煜送来亲笔信。
信封上写着知意二字。
我没有拆。
直接丢进炭盆。
火苗卷住信封。
我看着那两个字变黑。
没有疼。
只有空。
府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门房跑进来,脸色发白。
“姑娘。”
他跪在廊下。
“太子殿下在门外,他说若县主不开门,他便跪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