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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声音发抖。
我站到二楼窗后。
萧承煜一身素色常服,跪在府门前。
夜霜落在他肩头。
街角已经围了人。
他跪得越久,旁人越会说太子情深。
说我冷硬无情。
我太懂他了。
他连悔恨都要选最能逼我心软的方式。
三年前,我为了救他储位,跪在御书房外三个时辰。
他事后抱着我说,再不让我跪。
如今他跪在我门外。
不是替我还痛。
是要我重新变回那个会心软的沈知意。
沈砚白也来了。
他跪在另一侧。
“知意,给兄长一个补偿的机会!”
容珩抱着虎头帽哭。
周晏辞把佩刀放在地上。
裴照夜捧着正名诗稿。
谢临渊举着悔过文。
他们每个人都拿出迟来的东西。
没有一样能还我母亲的命。
没有一样能补那只碎掉的玉镯。
没有一样能把十年还给我。
皇后内侍又来传话。
“太子若病倒,县主难辞其咎。”
我听完,披衣下楼。
府门打开。
萧承煜眼底亮了一瞬。
他以为我终于心软。
我把辞封折子的副本递给他。
“圣旨已批。”
“我去山南书院掌教,此生不再入东宫。”
萧承煜脸色骤变。
他攥住我的手。
“你宁愿去教一群寒门女子,也不肯留在孤身边。”
这是他第一次不再温柔。
我看着他指节发白。
“你不是知道我疼了。”
“你只是终于发现我不要你了。”
他的手颤了一下。
袖中滑出一只玉镯。
碎玉被金线勉强补好。
裂痕一道道横在上面。
“孤修好了。”
他声音发哑。
“知意,我们也能修好。”
我后退一步。
“不必。”
我亲手关门。
门缝合拢前,他猛地攥紧玉镯。
金缮裂开。
碎玉再次从他掌心坠落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