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首辅大人一挥手,几名侍卫立刻搬来两张书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谢临川身上。
首辅走到书案前,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这是本官多年前偶然得来的一道西域残局算学,至今未能完全破解。”
他指着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和图形。
“你们若是能在一炷香内,解出这残局的后半部分,本官便承认你们的榜首之名。”
“若是解不出,作弊之罪,罪加一等。”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西域残局,那可是连钦天监的算学大家看一眼都要吐血的绝世难题啊。”
“首辅大人这分明是不给他们活路了,这谁能解得出来。”
沈玉书跪在地上,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压低声音,恶毒地诅咒着。
“柳维桢,谢临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陈司业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走到书案前,低头看向那张羊皮卷。
谢临川也凑了过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吐槽。
“这不就是个套了壳的微积分方程组吗,这也配叫残局。”
谢临川拿起毛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
旁边负责计时的差役点燃了一炷香,高声唱喏。
“计时开始。”
我拿起一支狼毫笔,直接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谢临川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那羊皮卷一眼,提笔就写。
宣纸上迅速被一行行清晰而严密的逻辑公式填满。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乱涂乱画吗,怎么连想都不想就直接写了。”
“完了完了,这肯定是破罐子破摔,打算胡写一通交差了。”
沈玉书大声嘲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快意。
“首辅大人您看,他们根本就是在侮辱您的残局。”
“这等狂妄之徒,就该立刻拖出去杖毙。”
首辅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们笔下的奇怪符号。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香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我和谢临川几乎同时停下了笔。
“解完了。”
我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抬起头看向首辅。
谢临川则是直接把宣纸扯起来,随手递给了旁边的侍卫。
“拿去给首辅大人过目吧,顺便提醒一句,这题的初始条件其实给错了一个参数,我顺手帮你们修正了。”
全场哗然。
“疯了疯了,他们不仅乱写,还敢说首辅大人的题目出错了。”
“这简直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沈玉书兴奋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大喊。
“狂妄至极,祭酒大人,还不快将这两个狂徒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