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侍卫战战兢兢地将两份宣纸呈递到首辅面前。
首辅阴沉着脸接过去。
所有人都在等着首辅大人一声令下,将我们拖出去砍了。
沈玉书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指着我们耀武扬威。
“敢在首辅大人面前大放厥词,今日本公子就亲眼看着你们怎么身首异处。”
陈司业也捋着胡须,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师长做派。
“朽木不可雕,简直是国子监的奇耻大辱。”
首辅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那张西域残局的羊皮卷前,将我们的解答与原题一一对照。
“这这怎么可能。”
首辅的嘴唇哆嗦着。
“这种推演之法,竟然将这死局彻底盘活了!”
他大步走到谢临川面前,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刚才说,这题的初始条件给错了一个参数,是什么意思。”
谢临川懒洋洋地指了指羊皮卷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代表星辰轨道的数值,按照你们这套历法推算,少算了一个闰月的时间差。”
“如果不修正这个误差,这题算到最后只会是一个无限死循环,也就是你们说的残局。”
首辅顺着谢临川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心里默默推演了片刻。
下一秒,他猛地倒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真的是天纵奇才啊。”
首辅转过身,目光扫视着全场。
最后停留在沈玉书和陈司业身上。
“你们这两个蠢货,竟然敢诬陷这等旷世奇才作弊。”
沈玉书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首、首辅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他们怎么可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首辅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沈玉书的脸上。
将他整个人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混账东西,你是在质疑本官的眼光吗?”
首辅怒不可遏地指着沈玉书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们二人的算学造诣,远在本官之上,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们若要作弊,天下有谁配给他们当枪手。”
陈司业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瘫倒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首辅转身面向祭酒,语气不容置疑。
“祭酒听令,柳维桢与谢临川的榜首之名,实至名归,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
“不仅如此,本官还要将他们的考卷作为国子监的最高典范,供所有学子瞻仰学习。”
祭酒连忙躬身领命,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下官这就去办。”
我看着瘫软在地的沈玉书。
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张按了手印的契约。
“首辅大人明鉴,既然我们的成绩是真实的。”
“那有些人是不是该兑现他之前的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