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仙途断绝后 > 第265章 敌袭至

“止罹,小心!”
滕云越闪身躲过一道袭来的飞剑,天衢从身侧飞出,将那柄飞剑击落,猛地回头朝将黎赳护着的沈止罹喊道。
沈止罹攥着黎赳胳膊,手中绽起的灵光将飞速逼近的箭矢挡下,面上一片冷然。
黎赳心砰砰跳着,眼中倒映着不知从何处袭来的各式法器,顺从地跟着沈止罹的力道左躲右闪。
眼前并无人影,沈止罹飞速巡梭一圈,神识扩散开,扫过方圆数百里,无果。
樊清尘折扇猛挥,灵力卷起呼啸的风声,将玉珩围得密不透风,趁这空档,滕云越奔至沈止罹身侧,目光在沈止罹身上扫过,见人并未受伤,才松了口气。
飞剑袭来的力道不弱,不似修为低下之辈。
滕云越思索着同自己修为不相上下的几人,怎么也想不到是何人出手。
有滕云越在身侧,沈止罹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他松开紧攥着黎赳的手,朝他歉意一笑:“事出突然,你无事吧?”
黎赳胳膊被攥的发麻,他摇摇头。
滕云越握着天衢的手被拍了拍,沈止罹的声音响起:“不管何人,来者不善,有什么招我们接着便是。”
被滕云越击落的飞剑没了踪迹,方才突然的袭击在被他们挡住后,也没了下文,仿佛此举只为试探他们一遭而已。
警惕了半晌的樊清尘合了扇,乘风而落。
“止罹说的不错。”
樊清尘吐了口气,向来没正形的他也正色几分。
“不过,这次来的人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厉害不少。”
起码,能悄无声息穿透滕云越所设阵法,绝非等闲之辈。
脚下化为原形龇牙警戒的山君鼻尖抽动,被沈止罹拍了拍,这才放松下来,化作腰身高的小童。
看着在眼前化虎又化人的山君,黎赳震惊一瞬,似是明白了他们为何带上一个小童,又在沈止罹转过来时,收敛思绪。
“可吓到了?”
黎赳摇摇头,拱手道:“多谢诸位相护。”
见暗处再无动静,停滞的玉珩又徐徐朝前驶去,凝滞渐缓,只是没了之前的闲适,众人面上都添了几分警惕。
此次出行,因有了黎赳这个变数,行踪隐藏的十分小心,出了渝城便未落过地,天际之上视野开阔,有人出现必会第一时间发觉,偏偏这次袭击直到了近前才发觉。
沈止罹抿着唇,神识一刻不曾放松。
“师兄可曾看出来袭之人路数?”
死寂中,樊清尘幽幽开口。
滕云越摩挲下指腹,沉吟片刻,摇摇头。
袭来的飞剑上并无特殊标识,被沈止罹击落的箭矢安放在案几上,箭簇普通,箭头倒映着天光,闪着寒光。
“睿王不是招揽了许多门客?定是他们!”
樊清尘扇柄拍向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能被凡俗金银权势招揽的,没有悄无声息穿透我结界,还不会被我发觉的修士。”
滕云越淡声道,指尖在案几上轻敲。
“会不会是问道宗?”
樊清尘指尖的折扇开开合合,满心焦躁。
“差不离。”
就算不是问道宗,也是不愿让他们将黎赳全须全尾带回去的人。
樊清尘长长叹了口气,啪的一声将折扇合起,面上一片郁卒。
“不过四五日路程,有不渡在此,不会出大事的。”
一直未曾说话的沈止罹温声道:“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论如何,见招拆招便是。”
一旁跪坐的黎赳垂落的眼睫微微一颤,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箭簇上。
皇城外,无渊君眯眼看着聚在一起破阵的修士们,眼底压着不耐烦,驻地中央的主帐中传来睿王张狂的笑,仿佛蚊虫嗡鸣,心头烦躁一涨再涨。
一只翩跹纸鹤悄然落至他肩头,无渊君定了定神,将其捏在掌心,缓步回到帐内。
外头的腥风血雨惊扰不到任城,街尾的木生堂依旧安静,唯一有变化的,是同以往空荡许多的任天宗。
主殿内,紧闭的殿门被推开,连轴转了多日的青云剑尊面上染了几分疲色。
天色渐暗,山道两旁的萤石渐渐亮起,青云剑尊拾阶而上,满地的枯枝被踩碎,咔吱咔吱响着。
许是太累,青云剑尊蓦然停了步,垂眸看着山道上的枯枝,往后抬了抬脚,弯身捡起一枝,捏在手中把玩。
还未等他休整多久,有弟子飞奔而至,口中疾呼:“青云长老,有峰主传信。”
青云剑尊叹了口气,将手中捏碎的枯枝随手挥去。
殿门洞开,那弟子垂首将信笺呈上。
“失控百姓繁多,需加派弟子,切莫延误。”
信笺上附着的灵力杂乱无章,像是在匆忙之中凝成,其上还有些许污渍,内容简短,确是十万火急之事。
青云剑尊蹙了眉,将信笺揉成一团,看向垂首侍立的弟子,淡声道:“你随我来。”
今岁的冬格外沉闷,黎赳和衣侧躺,即使睡着也忧心忡忡蹙眉。
玉珩浮在云层之上,天际的星子格外清晰,外头的寒风被结界挡住,沈止罹从储物戒取出大氅,轻轻盖在黎赳身上。
“可要休息会儿?”
滕云越看着沈止罹带着细微疲色的脸,低声问道。
沈止罹侧头看着撑着案几打盹儿的樊清尘,摇摇头,轻声道:“合该你休息才是,夜间我看着便可。”
搭在膝头的手被细致的拢进温热掌心,明明有修为在身,可那人还是怕自己会凉着。
“不必,我守着你。”
指尖敏感的颤了颤,心尖儿好似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陌生的情绪缓缓漫上来,让沈止罹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开了目光。
身后便是山君柔软的肚腹,暖烘烘的贴在脊背上,周身都被照顾的妥帖,原本不打算睡觉的沈止罹在前所未有的安心中,眼皮一点一点变沉重。
睡得安稳的山君耳尖颤动和沈止罹神识查探到的异状近乎同时出现,比意识更快苏醒的是身体,沈止罹骤然睁开眼,在滕云越还未出声之际,抓过案几上的箭矢猛地掷出。
灌注了灵力的箭矢势如破竹,将袭来的符纸洞穿。
滕云越手中一紧,目光凌厉。
符箓炸开的爆响将浅眠的樊清尘惊醒,他豁然站起身,转头便看见在空中突兀出现的密集符箓。
而被沈止罹洞穿的符箓好似个开头,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符箓纷纷炸开,声声爆响中,磅礴的灵力汇聚,笼罩着玉珩的结界好似暴露在阳光下的气泡般,轰然碎裂。
呼啸的寒风穿身而过,将人吹的几乎睁不开眼,滕云越踏前半步,将沈止罹护在身后,樊清尘折扇持于身前,万分警惕。
炸响渐缓,沈止罹被风扬起的发还未落下,滕云越单手掐诀,破碎的结界在瞬息间便被修复。
“那里。”
沈止罹指向坎位,飞速估算方位。
滕云越毫不迟疑,仿佛离弦之箭,顺着沈止罹指的方向奔去。
此时约莫寅时,天边已有丝丝缕缕的白丝泛起,似明似暗间,灰云之中好似藏有暗剑。
樊清尘没有滕云越那般果断,稍稍落后一步,山君翻身而起,将还睡着的黎赳护在身下。
沈止罹微微阖眸,神识发散,察觉灰云异动,骤然睁眼,喝道:“他要逃!”
樊清尘踏风而去,追着滕云越没入灰云中的身影,还不忘回头喊道:“必不会让他跑了!”
灰云翻涌,闹腾得厉害,不知那头有什么法子,沈止罹的神识好似被什么拦住,心头陡然不安,好似忽略了些什么。
外头打得激烈,沈止罹猛然低头,玉珩上沉沉睡着的黎赳在山君腰腹之下。
稍稍提起的心还未放下,黎赳好似睡不安稳般动弹两下,手臂垂落,腕上獬豸图腾亮的刺眼。
沈止罹心头一跳,还未等他动作,玉珩陡然歪斜,山君兽形站不稳,化作人身,底下的黎赳露出面容,竟已冷汗遍布。
“不好!”
沈止罹低喝,掌心贴地,灵力涌出,同玉珩上的推力抗衡。
平稳的玉珩颠簸不休,浑身绵软的黎赳滚至玉珩边缘,险险落下时,被山君一把捞住。
被滕云越和樊清尘逮住的那人定无余裕来对付玉珩,他们来的不止一人。
方才炸完的符箓又悄然飘来,沈止罹眉头一紧,下一瞬,结界破碎,凛冽寒风仿佛钢刀刮过。
沈止罹飞速掐诀,试图落下结界,玉珩推力猛地加重,沈止罹身子一歪,下意识去看拽着黎赳的山君,正好看见二人从玉珩坠落。
眼皮重重一跳,沈止罹敏捷翻身,躲过激射而来的符箓,顺手收起玉珩,闷头朝坠落的山君黎赳追去。
腰间衣带化作长鞭,手腕施力,卷上始终不曾放开黎赳的山君腰身。
玉珩目标太大,沈止罹抽出发间玉簪,玉簪在手中迎风见长,化作长剑,窜至沈止罹脚底。
单手拎着被长鞭卷回的黎赳,沈止罹在长剑上站稳,揉揉山君脑袋,低声道:“此处非你所长,化作小小狸奴,待在我身上。”
山君并未犹豫,眨眼间化作狸奴,顺着沈止罹衣角攀上,缩在沈止罹肩头。
沈止罹长鞭挥出,将追过来的数张符箓打散,扬声道:“道友既已出手,何必藏头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