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安安睡着了，小手攥着被角，睡得很沉。
我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安安床边，看着他睡觉的样子，我心里很是愧疚。
这五年，我忙着跑单，忙着赚钱，忙着帮他还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债。
安安的家长会，我一次都没去过，他的画本，我从来没认真看过。
他画了那么多张爸爸，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第二天早上，安安醒了，他揉揉眼睛，看见我趴在床边。
「妈妈，你昨天晚上没回来睡觉。」
「妈妈有事出去了。」
「什么事呀？」
「妈妈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安安爬起来，抱住我的脖子：「妈妈，你不要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眼睛为什么红红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妈妈没事。」
安安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从枕头底下掏出画本：「妈妈，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打开画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我看。
画的是他坐在爸爸妈妈中间欢笑的场景，我擦了擦眼角，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安安，妈妈问你一件事，你看见爸爸和阿姨在一起的时候，爸爸看见你了吗？」
安安想了想：「看见啦，爸爸让我不要告诉妈妈，说是妈妈会不高兴。」
「还有吗？」
安安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把他抱的更紧了：「安安，告诉妈妈，还有什么？」
安安的声音很小，「我不想妈妈不开心，也不想没有爸爸。」
我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安安，对不起。」
「妈妈，你不要跟爸爸吵架了好不好？」
我沉默了很久。
「安安，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你愿意跟妈妈一起生活吗？」
「愿意呀，反正爸爸经常不在家。」
九点钟，陆承宇没有来民政局。
我等了半个小时，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我又去了翡翠湾，物业说1802昨晚已经退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