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媛,今年二十八岁,结婚七年。
有人说你二十一岁就嫁人了,实在太早了。
可那时候我不觉得,我爱张鹏,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学管理,我学财务。
他大我一届,学生会干部,说话温温柔柔的,对我好得没话说。
下雨天给我送伞,图书馆帮我占座,我生理期他跑遍全城给我买红糖姜茶。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的全部了。
我爸妈当初不太同意这门婚事,我爸说,这个男孩子人看着是老实,但太听他妈妈的话了,以后你嫁过去会受委屈的。
我不信,我说,“爸,他对我好就行了,跟他妈妈有什么关系?”
我爸叹了口气,没再劝。
结婚的时候,他家里拿不出彩礼。
王丽兰说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不容易,攒不下钱。
我爸妈说算了,不图这个,闺女过得幸福就行。
婚房是张鹏买的二手房,写的是王丽兰的名字。
我当时不太懂,问了一句,张鹏说他妈出了首付,写她的名字是应该的。
我爸妈心疼我,把攒了大半辈子的钱拿出来,给我买了一套三居室当陪嫁房。
我爸说:“这房子是你婚前财产,写你的名字,谁也拿不走。”
我当时觉得我爸太多虑了,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现在想想,我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婚后的日子,一开始还好。
我跟张鹏住在他买的房子里,王丽兰和张寒住在老家镇上,偶尔过来住几天,不算太过分。
变化是从我怀孕开始的。
结婚第三年我怀孕了,全家都很高兴。
王丽兰从老家搬来,说要照顾我。
我挺感激的,觉得婆婆对我真好。
可她来了之后,我的生活就变了。
她开始管我的工资卡。
“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妈帮你存着,将来给孩子用。”
张鹏第一个交了自己的工资卡,我犹豫了一下,也交了。
我想,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怀孕到第四个月,我刚刚做完羊膜穿刺,医生说一切正常,让我安心养胎,我高兴坏了,连夜给张鹏发消息说“一切正常,你要当爸爸了,开不开心。”
谁知一周之后,我就毫无征兆地流产了。
医生说胚胎发育后期出了意外,自然淘汰,让我养好身体,以后还能再要。
张鹏那天在医院,握着我的手说没事的,我们还年轻。
王丽兰在医院走廊上打电话,声音很大:“……就是身体不行,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保不住?我当初怀两个都没事……现在这些年轻人,娇气得很……”
我听见了,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
张鹏应该也听见了,但他又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