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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徐南卿几乎每天都会来我家。

有时是送药，有时是送饭，有时什么都不带，就来我家说看看我恢复的怎么样了，

一般这种情况下，我会主动留下他，然后他会陪我看完一部电影再走。

我们之间再没有谁主动提那天的事，可有些东西却在悄悄地变。

比如他开始把拖鞋放在我家门口固定的位置，比如我冰箱里开始出现他爱喝的苏打水，比如他帮我换药的时候，手指从最初的彬彬有礼变得偶尔会在我皮肤上多停留一秒。

他从来不解释这些变化，我也不问。

直到一天下午，我正在家熬徐南卿给我开的中药，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通后，那头传来周迟迟的声音。

"蓉蓉姐，是我。"

我皱了皱眉："有事？"

"我"她顿了顿，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我能不能约你出来聊聊？就咱们两个人。"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关于谢霖的，还有"她停了一下，"关于徐南卿的。"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地址发我。"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周迟迟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她抬头看我，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蓉蓉姐，对不起。"

她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我没接。

她似乎有些尴尬，低下头搅了搅面前的咖啡，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你讨厌我，其实我也讨厌我自己"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师兄，从进医院第一天就喜欢了。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我控制不住"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

如果是半年前的我，我大概会生气，会觉得她恶心。

可此刻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心里只有一种倦怠感。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我我是想跟你说，师兄他最近很痛苦，他每天都喝很多酒，上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办公室里发呆，手术都出了好几次差错，要不是有同事看着，后果不敢设想，主任已经找他谈话了"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她咬了咬唇，"能不能去见见他？就一次。"

我忽然笑了。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现在他单身了，不是正合你意？你为什么还要来求我回去？"

她脸色一白，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跟他表白了？"

她没否认。

"被拒绝了？"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放下咖啡杯，觉得有些搞笑。

周迟迟喜欢谢霖，喜欢到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制造暧昧，可当谢霖真的单身了，她反而慌了。因为她发现，谢霖宁愿痛苦地怀念我，也不愿意接受她。

"周迟迟。"我看着她，"你来找我，不是真心想让我跟谢霖复合。你只是不甘心。你不甘心他宁可单身也不选你，所以你想让我回去，好证明他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只是因为他放不下前任。"

周迟迟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压在桌上。"这杯我请，以后别再找我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周迟迟还坐在那里，双手捂着脸，肩膀抖得很厉害。

玻璃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蜷缩的影子拉得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