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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傅斯彦，是在医院的会议室。
最近要采购一批医疗器械。
傅斯彦坐在我对面，看都没看报价表。
“黎秋，只要你回来，这批器械我以低于市面百分之二十的价格给你们。”
黎景坐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
“傅总，这样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利润。”
傅斯彦却只看向我。
“只要你愿意回家，我可以再让五个点。”
“当年你救过我，一点小利润而已，不值得和你相提并论。”
啪的一声。
叶柏把报价表扔回桌上。
“这么低的价格，我们有理由怀疑贵公司是不是以次代好。”
傅斯彦攥拳，额头青筋暴起：“你什么意思！”
叶柏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依旧淡淡的。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用女人交换利益的行为，很低劣。”
傅斯彦怒极反笑：“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放人。”
“够了！”我站起身，注视着傅斯彦。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件物品，只要给的钱多就能换回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秋，你在我心里当然是第一位。”
他无措起身，抬手碰了碰我的发梢。
“我只是”
我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只是什么？”
“只是在漫长的七年时间里，你腻了，受够了，突然觉得一辈子只能对着我张脸有些可惜了。”
“所以有更年轻的选择时，你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我倚在墙上，看着傅斯彦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我在这里很好，我不会回去的。”
“回去继续给你做饭，打扫卫生，给猫喂饭，铲屎，再看着你和黎景秀恩爱吗？”
“傅斯彦，我的人生也很重要。”
他身后，黎景已经哭花了妆。
她抖着声音跟我道歉。
“嫂子，我和傅总都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他最爱的人只有你啊。”
我抬手，拨开她挡在胸前的头发。
挑起一根小巧精致的项链。
“要我提醒你吗？你嫌丑的那条项链最后给了谁？”
黎景支支吾吾，嘴像被胶水黏上一样。
不光是项链。
黎景喜欢的房子，甚至养了七年的猫。
只要是她想要的，傅斯彦都会捧到她面前。
这样的感情，他们怎么有脸说是清白的。
傅斯彦愣住原地。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为了黎景，吐掉梁秋做的饭。
为了黎景，让梁秋跑着给他送废纸。
为了黎景，当着父母的面嘲讽梁秋。
胃又开始翻涌，像被一双大手攥着。
傅斯彦深深闭了闭眼，不顾黎景的哀求，冷冷吐出五个字。
“你被开除了。”
又把视线落回我身上。
“小秋，是我不好，我都会改的。”
“我以后再也不加班，每天都早早下班陪你好不好？”
“你想当医生，那我帮我联系家附近的医院。”
“以后不用你来照顾我，我来给你洗衣做饭，好不好？”
过去的七年里，如果他这么对我说。
我或许会开心地扑进他怀里。
可是太晚了。
我们之间，就算没有黎景，也会其他女人。
我慢慢走向叶柏。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