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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来得比想象中快。
报道上线第十一天。
学校官网发布公告：副校长赵某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省纪委监委审查调查。
即日起停止一切职务。
同日，教务处副处-长陈国平被免职。
学生会会长刘宇航被记过处分，取消一切评优资格。
赵彦明被给予留校察看处分，散布他人隐私照片一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公告挂在学校官网首页。
没有人转发。
但每个人都看见了。
那天晚上食堂里特别安静。
所有人经过我的时候都绕着走。
不是害怕的那种绕。
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的那种。
我坐在角落里吃了一碗麻辣烫，手机放在桌上。
李明辉发了一条消息：「学籍恢复了，下学期回来。你到时候带我认路。」
我回了个「好」。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一个人站在女生宿舍楼下。
赵彦明。
他一个人。
没有体育部的人跟着。
没有那种狠劲。
他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见我过来，往前走了一步。
我停下。
「你可以报警。我保持五米距离。」
他先开口。
「说。」
「我不是来求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想知道。」
他把烟塞回口袋里。
「那天在台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盯着你看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不可能。」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离我大概三米。
「人不可能因为被看了一眼就把自己最脏的事说出来。除非下了药，或者催眠，或者」「或者？」
「或者你本来就知道我干了什么。」
「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了。
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
「周晓棠的弟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识你？」
「不是。面试那天我第一次见沈屿。」
「那为什么他会帮你？」
「因为他恨你。」
赵彦明吸了一口气。
「我妈今天来学校了。求了教务处所有人。没有人帮她说话。」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就是想问」
他抬起头，路灯照得他眼睛很亮。
「你还会继续盯着别人看吗？」
「不知道。」
我绕过他，刷卡进了宿舍楼。
身后他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风吹散了。
我没听见。
也不想听。
回到寝室，陈雨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意！你那个视频，上人民网了。」
「什么？」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
人民网教育频道，转载了「底牌」的报道，加了编者按。
「近日，一则高校学生会面试视频引发关注。经调查，该校存在严重的学术不端包庇、学生隐私侵害及利用心理筛查牟利等问题。本报将持续关注后续处理进展。」
下面的评论区有两万多条留言。
点赞最高的一条写着：「全国还有多少个赵副校长？」
我放下手机。
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是红的。
不是能力发动时候的那种红。
是普通的、因为太多事情涌过来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但区别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会以为，我的红，是一把随时可以扎人的刀。
门卫看我的时候会偏过头。
食堂阿姨给我打菜时眼神飘忽。
就连辅导员跟我说话都隔着一米五的距离。
这算什么？
我终于不被人欺负了，但也没有人敢靠近了。
除了沈屿。
手机响了。
他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我姐说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