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十九章 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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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走上前几步,在篝火边上站定,“酋长。我听说咱们今晚要动手。”
鹰风酋长点点头。
“我也听说,酋长准备亲自带队冲锋。”
鹰风酋长又点点头。
曹操说:“如果能让野猪人自己从寨子里冲出来,在草原上打,咱们的损失会小得多。”
“这谁都知道。”
盖尔斯瓦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问题是他们不出来。龟缩在寨子里,守着墙,等咱们去攻。”
曹操转向他:“如果他们觉得咱们内部出了问题,有机可乘呢?”
盖尔瓦斯愣了一下。
曹操继续说:“野猪人被困在寨子里,缺水缺粮,他们也在等。等什么?等咱们犯错,等咱们松懈。如果这时候,让他们觉得咱们营地起了内讧,有人逃跑,有人抢酒喝,防守出了漏洞,他们会怎么想?”
鹰风酋长眯起眼睛。
“他们肯定会想出来占便宜。”曹操说,“野猪人不是多有耐心的种族。刺脊部族这两年和咱们打了多少回?哪次不是冲出来打一阵就跑?他们野惯了,守寨子不是他们的长项。如果有机会冲出来抢一把,他们不会放过。”
盖尔瓦斯摸着下巴:“你是说,装出乱子,引他们出来?”
“对。”曹操说,“把咱们的营地布置得乱一些。帐篷歪着,篝火灭了,巡逻的人少一些。再弄出点动静——比如有人打架,有人吼叫,有人往草原深处跑。野猪人肯定会在寨墙上看着咱们。他们看见这副景象,会怎么想?”
鹰风酋长沉默了一会儿。他盯着曹操,眼神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光。
“然后呢?”他问。
“然后,”曹操说,“他们肯定会派探子出来查探。等探子回去报信,说咱们确实乱了,他们就会出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只要他们出来,在草原上,咱们就不怕他们。野猪人两条短腿,跑不过咱们。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咱们再合围上去,一个都跑不掉。”
篝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火星子飘起来,升到半空中,很快就熄灭了。
鹰风酋长没有说话。他重新拿起那根穿着陆行鸟的木条,翻了个面,让另一边的肉对着火。油滴下来,滋滋响。
盖尔瓦斯在旁边说:“也许可行,鹰风酋长。”
鹰风酋长沉吟着,手指在木条上敲了两下。
“的确可行。”他终于开口,“不过,如果不能奏效的话——”
“不能奏效,也就耽搁两三个夜晚。”哈鲁特接话,“不碍事。咱们继续围,还是围。野猪人多熬两天,更渴。”
鹰风酋长点了点头。他看着曹操,说:“好,就试一试。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
他把陆行鸟递给旁边的年轻牛头人,站起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那道疤痕显得更深了些。
“过来。”他说,“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曹操、哈鲁特、盖尔瓦斯三人围拢过去。四个牛头人蹲在篝火边上,脑袋凑在一起,开始低声商议。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草原上,晚风阵阵吹过,草叶沙沙作响。远处的野猪人山寨里,隐约有几点火光,像是困兽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战时营地的篝火燃得更旺了些。火光照着这四个蹲在一起的影子,在地上拖出四团浓黑。
商议已定,鹰风酋长抬起头,对身边那个一直帮着烤陆行鸟的年轻牛头人摆了摆手。
“去,把几个队长叫过来。”
年轻牛头人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木条,快步跑进夜色里。
篝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啪往上蹿。曹操蹲在一旁,看着鹰风酋长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在火光里擦了擦。那刀是兽人打造的,钢口不错,刃上还沾着些烤肉的油渍。
不一会儿,几个牛头人陆续走了过来。他们身材都比普通战士壮实一圈,走路的姿态也沉稳些,是常年带兵养出来的架势。
走到篝火边,他们也不说话,只是冲着鹰风酋长点点头,然后蹲下来,围成一个半圆。
鹰风酋长用刀尖扎进烤好的陆行鸟身上,割下一大块肉。肉还冒着热气,油汪汪的,表皮焦黄,里面嫩白。他手腕一翻,把肉块扔进第一个队长端着的木碗里。
“卡隆。”鹰风酋长说,声音不高,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一会儿酒宴开始,你表现得热烈一点。喝得越多越好,嗓门越大越好。要让对面那些猪耳朵听见咱们这儿有多热闹。”
那个叫卡隆的牛头人接过木碗,咧嘴笑了笑:“明白了,酋长。我嗓门大,这点您放心。”
鹰风酋长又割下一块肉,扔进第二个木碗。
“洛托斯。”他说,“我要你的人先动手。表演得真一些,但是不要下重手。打完之后,该骂的骂,该摔的摔,然后往外走。走到草原上,找个地方猫起来。”
洛托斯是个皮毛偏黑的牛头人,眼角有一道旧疤。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用手里的木碗示意自己听懂了。
第三块肉扔进第三个木碗。
“瓦吉西。”鹰风酋长说,“盖尔瓦斯的人往远处跑的时候,你就带你的人跟上。跑得远一点,找个隐蔽的角落藏好。等这边战斗开始,你就带着人杀回来。从野猪人屁股后面打。”
瓦吉西年纪轻一些,但身材最壮实,接肉的时候咧嘴一笑:“酋长放心,我跑得快,藏得也严实。”
鹰风酋长又割了几块肉,分给陆续赶来的几个小队长。每分一块,就叮嘱几句。有的负责带头起哄,有的负责假装劝架,有的负责带着人往草原深处跑。分到最后,肉分完了,任务也分完了。
几个队长端着木碗,蹲在篝火边上把肉吃完,然后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油,各自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莫高雷草原。
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满天的星斗,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草原上的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远处,野猪人山寨的方向有几点火光,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的眼睛,一明一暗。
牛头人的临时营地里,篝火一堆接一堆地点燃了。
哈鲁特·雷角站在营地中央,大声吆喝着。
他是今天这场宴会的发起人——按照鹰风酋长的意思,由他代表纳拉其营地,向血蹄村来的援兵表示欢迎。
这活儿他干得卖力,嗓门大得对面两里地外的野猪人都能听见。
“舒哈鲁们!”哈鲁特举着一个大酒碗,对着周围聚拢过来的牛头人喊道,“血蹄村的兄弟们大老远跑来帮咱们,这碗酒,敬他们!”
周围一片应和声。几十个牛头人举起酒碗,仰头灌下去。
酒桶搬出来了。好几桶,都是今年新酿的烈酒,用草原上的野果和营地自种的麦子发酵的。
平时舍不得喝,这次全搬出来了。
搬酒的是几个年轻牛头人,手脚还不太利索。其中一个抱着酒桶往篝火边上走,走几步晃几步,酒桶在怀里摇摇欲坠。
曹操看着那个年轻牛头人——不,应该说,看着自己这具身体认识的一个人。也是小队的,叫哈纳·草蹄,今年才十六岁,比塔坎卡还小一岁。这小子抱着酒桶,脚步虚浮,明显是心里紧张。
果然,走到半道上,哈纳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出去。酒桶脱手飞出去,砸在地上,啪的一声,木片四溅。酒液泼洒出来,在地上淌了一大片,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哎!”哈鲁特冲过去,嗓门大得震耳朵,“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哈纳从地上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着,皮毛上沾满了泥和酒。
“这些都是今年新酿的烈酒!”哈鲁特继续吼,“是营地的家人亲朋犒劳咱们用的!你这一下,一桶全没了!”
旁边走过来一个年长的牛头人,皮毛灰白,脖子上挂着一串骨片和羽毛。
加尔特·迷雾行者,纳拉其营地唯一的德鲁伊,也是这次随军的治疗者。他拍拍哈鲁特的肩膀,声音平和。
“算了算了。”加尔特说,“他不是也受伤了么?不应该让受伤的人做这种重活儿。”
他举起法杖,嘴唇翕动,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词语。一阵微风平地而起,卷过地上那滩酒液。酒液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走了,迅速渗进泥土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微风吹向远处,带着浓郁的酒香,飘过草原,飘向野猪人的山寨。
地上只剩下一堆破碎的木片。
哈鲁特呼了口气,挥挥手让哈纳退下,转身又招呼其他人继续搬酒。
野猪人山寨的寨墙上,一个哨兵正站在木垛后面,鼻子不停地抽动。
他叫吉迪恩,是刺脊部族的哨兵,今晚轮到他守夜。本来这是个苦差事——寨子里已经断水两天了,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口,嗓子眼干得冒烟。但此刻,他的鼻孔里却钻进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酒。
吉迪恩咽了口唾沫。他伸长脖子,朝牛头人营地的方向望去。
那边灯火通明,几堆篝火烧得正旺,把周围一大片地方照得亮堂堂的。隔着两里地,他能看见那些牛头人的影子在火光里晃动,能看见他们举着碗往嘴里倒东西,能看见他们拍着肚子大笑。风里除了酒香,还飘过来烤肉的焦香。
吉迪恩又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寨子里的情况——自从纳拉其营地的牛头人倾巢而出,堵住寨门,水源就断了。
原本寨子里有些储备水,但那都是平时从山下挑上来的,顶多够用三五天。现在已经两天了,剩下的水撑不了多久。
更麻烦的是寨子里自己的事。
半个月前,老酋长凯兹特病死了。这老家伙活了六十多年,在刺脊部族里算是高寿,但他死的时候没指定继承人。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约瑟夫,二儿子唐纳德。两人谁也不服谁,在寨子里拉拢各自的人,天天吵。
凯兹特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得住局面。他虽然这些年对牛头人采取退让政策,让出了不少草场,但毕竟资历老,威望高,没人敢说什么。他一死,那些早就憋着气的人就冒出来了。
几天前,纳拉其营地的一队科多兽从山寨附近的草原上经过。唐纳德抓住这个机会,爬到寨子里最高处的那块石头上,开始演讲。
“兄弟们!”他扯着嗓子喊,“看看山下那些科多兽!那是牛头人的!本来那些草场是咱们的!那些猎物也是咱们的!我父亲这些年把草场让出去,让咱们的小猪仔没有足够的草吃,让咱们的猎人跑更远的路去打猎!这样下去,刺脊部族还有什么未来?”
下面围了一圈野猪人,大多是年轻人。他们听着唐纳德的话,眼睛开始发亮。
“牛头人趁半人马打仗的时候回来抢地盘,关咱们什么事?”
唐纳德继续喊,“他们和半人马打,那是他们的事。凭什么让咱们让出草场?咱们在这片土地上住了多少年?比牛头人久得多!”
“对!”有人跟着喊。
“肉!”唐纳德攥紧拳头,“咱们要更多的肉!要草场!要水源!把牛头人赶出去!”
他用的词简单直接,脑子再蠢的野猪人也能听懂。下面那群年轻人嗷嗷叫着,回帐篷拿起武器,冲下山去。
那一仗,他们抢回来几十头科多兽,杀了十来个牛头人牧民,还抓了几个俘虏。
唐纳德带着战利品回到寨子里,威望大涨。那些原本支持约瑟夫的人,也有不少转过来投靠了他。三天后,唐纳德坐上了酋长的位置。
但约瑟夫还在。
约瑟夫·刺脊是老大,比唐纳德大五岁,心眼也多一些。他当面恭喜弟弟当上酋长,背地里却联络那些还支持自己的元老,等着看唐纳德的笑话。
唐纳德不是不知道,但他没办法。约瑟夫在寨子里根深蒂固,动不得。
更麻烦的是牛头人的报复来得太快。唐纳德刚当上酋长没两天,鹰风酋长就带着人杀过来了。寨门一关,水源一断,寨子里的议论就起来了。
“要不是唐纳德去打那些牛头人,人家也不会来围咱们。”
“抢来的科多兽呢?又不能当水喝。”
“约瑟夫当初就说过不能打……”
这些话唐纳德都听过,但他没办法。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牛头人自己熬不住先撤。反正寨子里还有几汪隐蔽的溪流——不是每个野猪人都知道。只要再撑几天……
吉迪恩趴在寨墙上,鼻子里全是酒香。他盯着牛头人的营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寨墙下面喊:
“去叫酋长过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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