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二十一章 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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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墙上站着几个野猪人,手里握着弓箭,但没敢射。
鹰风酋长抬起头,声音洪亮:“打开寨门!”
唐纳德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寨墙上那些同族。他喘了几口气,突然咧嘴笑起来。那笑容在沾满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打开寨门?”他朝鹰风酋长吐了一口唾沫——没吐到,距离太远,唾沫落在草地上,“你们牛头人抢了我们的土地,杀了我们的人,现在还想进我们的寨子?做梦!”
鹰风酋长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唐纳德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抓了我就能让寨子开门?告诉你们,刺脊部族的人不是孬种!你们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想让我们投降——呸!”
他又吐了一口唾沫。
鹰风酋长抬起蹄子,一脚踢在他后脑勺上。唐纳德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老牛头人转向约瑟夫。
“让你的族人打开寨门。”
约瑟夫抬起头,看着鹰风酋长。他毛发竖起,嘴唇动了动,问出一句话:
“你们要把他们都杀死么?”
鹰风酋长摇了摇头。
“我们要救回我们的族人,拿回我们的科多兽。”他说,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楚得很,“舒哈鲁不做残杀老弱的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草原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今天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约瑟夫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身后,草原上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两百多个野猪人战士,丢下三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不是被捆起来就是跑得没影了。
牛头人几乎没有损伤——有几个受了伤,但加尔特·迷雾行者正在给他们治疗,没有一个死的。
山寨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约瑟夫的目光落在晕倒在地的唐纳德身上。这个弟弟,为了酋长的位置,挑动年轻人去抢牛头人的科多兽,把整个部族拖进这场战争。现在他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什么用都没有。
约瑟夫收回目光,看着鹰风酋长。
“我愿意投降。”他说,声音沙哑,“请你也遵守誓言。”
鹰风酋长严肃地点了点头。他转向站在一旁的加尔特·迷雾行者,那个灰白色皮毛的德鲁伊。
“请加尔特·迷雾行者以德鲁伊身份见证。”
鹰风酋长举起右手,按在胸口,“我科奇斯·鹰风,纳拉其营地的酋长,以大地母亲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们打开寨墙,我们不会再伤害你们的老弱妇孺。”
约瑟夫不再多说。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寨墙下,仰起头对着上面喊:
“开门!”
寨墙上那几个野猪人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弓箭。寨门吱呀一声打开。
牛头人战士鱼贯而入。
曹操跟着队伍走进山寨。
这是他第一次进野猪人的寨子。走进去之后,他愣了一下。
破败。穷困。比他在九州见过的任何人类村庄都穷。
寨子不大,几十间木屋和窝棚挤在一起,歪歪斜斜的。屋子的墙是用木头和泥巴糊起来的,有些已经裂了缝,有些塌了一半。
地上坑坑洼洼,积着雨水和生活污水,踩上去一脚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味——粪臭、腐肉臭、汗臭,混在一起,熏得人想捂鼻子。
寨子中央有一块空地,女人和孩子被赶到这里,聚成一团。她们穿着破烂的皮衣,脸上脏兮兮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小孩子缩在母亲怀里,不敢哭出声。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男孩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握着木棒,浑身发抖,但还挡在女人前面。
另一边,被俘的野猪人战士被捆成一串,蹲在地上。他们身上全是血,有的还在滴,有的已经干了。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曹操扫了一眼那些女人和孩子,又看了看那些俘虏。
鹰风酋长会怎么处理这些人?
他在中原见过太多屠城的事。打下城池之后,把俘虏和百姓全杀了,一是震慑敌人,二是免除后患。
他自己也干过——徐州那次,虽然是为了报父仇,但杀的人确实不少。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现在也一样,乱世就是这样,你不sharen,人就杀你。
纳拉其营地和刺脊部族离得太近了,就在眼皮底下。如果今天不把这些野猪人彻底解决,等他们缓过劲来,肯定还会再打。
曹操在心里点了点头。屠城虽然残忍,但在这件事上,是合理的。
他站在人群后面,等着鹰风酋长开口。
鹰风酋长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老牛头人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惊恐的女人和孩子,看着那些被捆着的俘虏,看着那些躲在屋子后面偷看的老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开口。
“刺脊部族的人,听着。”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寨子都听得见。
“五天前,你们的人袭击了我们的牧民,杀了十个人,抓走七个,抢走我们的科多兽。三天前,我们来到你们寨子外面,要你们交回我们的人,还我们的科多兽。你们没有交,还把我们的人打伤。”
他顿了顿。
“今天夜里,你们又派人偷袭我们的营地。”
寨子里一片死寂。
“你们背信弃义,偷袭我们的牧民,抢走我们的财产。”
鹰风酋长说,“你们残忍杀害我们的族人——有人的父亲被打死,有人的兄弟被砍伤。我们的人躺在草原上,再也回不了家。”
一个牛头人战士在后面愤怒地喷着鼻息。曹操回头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卡奥·逐云,塔坎卡的朋友。他的侄儿就是在这次袭击中被杀的。
“但是——”鹰风酋长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们舒哈鲁,不想杀你们的人。”
寨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那些女人和孩子互相看着,不敢相信。
鹰风酋长继续说:“我们和你们,在这片草原上住了很多年。我们的祖先在这里放牧,你们的祖先也在这里打猎。后来半人马来了,把我们都赶走过。现在半人马走了,我们回来了,你们也还在。”
他抬起手,指着周围的群山和草原。
“这片土地很大。大到可以同时住下牛头人和野猪人。大到可以让你们的猎手去打猎,让我们的牧民去放牧。我们不需要把对方杀光才能活下去。”
他放下手。
“我们舒哈鲁,愿意和你们和平相处,在这片土地上各过各的日子。你们打猎,我们放牧,互不侵犯。如果你们愿意,以后我们可以交换东西——你们的皮货换我们的科多兽奶,我们的草药换你们的猎物。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们。如果我们遇到困难,也会来找你们。”
他转过身,对着那几个被俘的牛头人牧民——他们已经从寨子里的木笼里被放出来了,浑身脏兮兮的,但还活着。
“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救回我们的人,拿回我们的科多兽。”鹰风酋长说,“人我们带回去,科多兽我们也带回去。至于你们的武器——”
他指着堆在一旁的那堆武器,是刚才从野猪人手里收缴来的。
“这些我们带走。等以后你们愿意和平相处了,可以来找我们,把武器还给你们。”
寨子里鸦雀无声。
鹰风酋长说完,转身就走。
牛头人战士开始行动。有人去牵科多兽——那些被抢走的科多兽就拴在寨子后面的木桩上,几十头,挤在一起。
有人去扶那七个被俘的族人——他们虚弱得站都站不稳,需要人搀着。有人去搬那些收缴的武器,捆成捆,准备带走。
曹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野猪人女人和孩子——她们脸上的惊恐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已经有人开始抱着自己的孩子低声哭泣,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哭。
他看着那些被捆着的俘虏——他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那几个站在人群前面的少年——他们已经放下了木棒,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这样?
不杀了?
他走到哈鲁特身边。哈鲁特正帮着把收缴的武器往科多兽背上放,看见他过来,咧开嘴笑了笑。
“塔坎卡,今天打得不错。”哈鲁特拍拍他的肩膀,“你那一斧子砍得真利索。”
曹操没接这话。他看着哈鲁特,问:“酋长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哈鲁特愣了一下:“杀谁?”
“那些野猪人。”曹操说,“女人和孩子可以不杀,但那些俘虏——放回去,以后还会跟咱们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哈鲁特挠了挠头。他这个动作做起来,整只毛茸茸的大手在后脑勺上蹭来蹭去,看着有些憨。
“不知道。”他说,“酋长这么决定的,就听酋长的呗。”
曹操皱起眉头。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哈鲁特耸耸肩:“想那干啥?酋长让干啥就干啥。打的时候使劲打,停的时候就不打了。省事。”
曹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塔坎卡,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曹操转头,看见加尔特·迷雾行者走了过来。老德鲁伊的皮毛灰白,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些驼背,但那双眼睛清亮得很。
他手里握着法杖,上面挂着的骨片和羽毛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哈鲁特,你先去忙。”加尔特冲哈鲁特摆了摆手。
哈鲁特点点头,牵着科多兽走了。
加尔特走到曹操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收拾的野猪人俘虏。
“你是不是觉得,放了他们,以后还会出事?”
曹操点头:“是。他们这次吃了亏,以后肯定想报仇。与其等他们缓过来再打,不如现在斩草除根。”
加尔特沉默了一会儿。
“塔坎卡,你有没有见过草原上的狮子捕猎?”
曹操愣了一下。他明白加尔特想说什么,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见过。”
“狮子捕猎的时候,一次杀一只羚羊,或者一只陆行鸟。”加尔特说,“够吃了就停,不会把整个羊群全杀光。为什么?”
曹操没说话。
“因为杀光了,下次就没得吃了。”加尔特说,“狮子懂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野猪人也好,牛头人也好,都是这个世界上的生灵。大地母亲生了我们,给了我们这片草原,不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杀光。你见过狮子把草原上的羚羊全杀完吗?”
曹操摇头:“没见过。但那是狮子。野猪人杀了我们的人。”
“我知道。”加尔特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很,“大地之上,不同的种族因为水源、草场、猎物起冲突,这是常有的事。有人死了,有人活着,这是生死循环的一部分。”
他看着曹操,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
“但是,不能因为仇恨,就把一个种族全杀光。”
曹操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话在他听来,天真得可笑。
“那些被杀死的人的家人,可能不会这么想。”
加尔特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吹动他脖子上的骨片,发出轻轻的撞击声。远处,牛头人战士还在收拾东西,科多兽的低鸣声此起彼伏。
野猪人山寨的木屋在晨光里显出破败的轮廓,那些女人和孩子还聚在空地上,目送着这些外来者离开。
“我们牛头人,每天都要念叨大地母亲的护佑。”加尔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你知道为什么吗?”
曹操没说话。
“五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在现在被称为凄凉之地的土地上生活。那时候我们在那里放牧、打猎,日子过得还可以。”加尔特说,“后来,有人感应到了大地的力量,说要召唤一个强大的存在出来,帮助我们更好地生活。”
他顿了顿。
“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召唤出了大地公主塞莱德丝。结果呢?那家伙把整个凄凉之地都吸干了。草死了,水干了,猎物跑光了。整个地方变成了一片荒漠。”
曹操听得皱起眉头。这段历史,塔坎卡的记忆里有,但很模糊,只知道凄凉之地现在是片荒漠,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呢?”他问。
“然后?”加尔特苦笑了一声,“塞莱德丝生了半人马。半人马长大了,把我们也赶走了。从那以后,半人马追杀我们追杀了五百年。五百年,塔坎卡,你知道五百年有多长吗?”
曹操没说话。他当然知道五百年有多长——中原的王朝,五百年都能换好几十个皇帝了。
“后来我们终于遇到了盟友,打跑了半人马,回到莫高雷。”加尔特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追到凄凉之地去,把半人马全杀光吗?”
曹操想了想:“因为打不过?”
“这是一方面。”加尔特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把全部力量都投进去和半人马拼命,塞莱德丝会怎么做?”
曹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会帮她的子嗣。”加尔特说,“她是半人马的母亲,她不会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光。到时候,她会出手。她一出手,我们牛头人还能剩下几个?”
曹操沉默了。
“野猪人也是一样。”加尔特说,“他们的先祖叫阿迦玛甘,是个半神。一万年前,有恶魔入侵这个世界,阿迦玛甘和其他的半神一起战斗,最后战死了。但他的灵魂没有消失,在翡翠梦境里修养,等着有一天苏醒过来。”
他指了指远处的野猪人山寨。
“这些野猪人是他的子嗣。不管他们多穷、多蠢、多不讲理,他们都是阿迦玛甘的子孙。我们今天要是把他们杀光了,万一有一天阿迦玛甘醒过来,发现自己的一个部族没了,他会怎么做?”
曹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翡翠梦境。半神。这些词在塔坎卡的记忆里有,他知道牛头人信这个,但他从来没把这些当真。现在听加尔特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对牛头人来说,这些不是信仰,是事实。
“再说,就算没有阿迦玛甘。”加尔特继续说,“我们今天杀了这些野猪人,那些逃走的的人呢?等他们的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找我们报仇?杀了那些孩子,他们的孩子的孩子呢?杀到最后,草原上还剩什么?”
曹操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杀过的人,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士兵、百姓。
乱世就是这样,你不sharen,人就杀你。这是他在中原学会的道理,但在这个真的有神明的世界,也许有另一种活法。
“那我们呢?”他问,声音有些沉重,“我们舒哈鲁,有半神先祖吗?”
加尔特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舒哈鲁就是个凡人种族。没有半神,没有先祖保佑,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曹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是苦涩,还是骄傲?曹操分不清。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加尔特说,“更要和平,更要讲道理。因为我们没有半神撑腰,真打出事来,没人帮我们兜底。”
曹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莫高雷草原上,洒在野猪人破败的山寨上,洒在那些正在离开的牛头人战士身上。
科多兽的蹄声渐行渐远,野猪人山寨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曹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寨门,然后转过身,跟着队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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