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二十三章 都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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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雷夫的嫉妒,没有维库人在这些战斗中得到晋升。
无论他们杀了多少敌人,攻下了多少据点,在战场上表现出了怎样的勇气和智谋——没有人被晋升为伊米亚晋升者。
雷夫不会允许的,他宁愿让那些最优秀的维库人战士去送死,也不愿让他们有机会站到巫妖王面前,接受那份曾经属于他的荣耀。
而那些战士死了之后,会被复活成为瓦古——那不需要战功,只需要一具尸体。
瓦古不享受晋升者的待遇,不需要被雷夫嫉妒。
它们只是不死的奴隶,没有自我的工具,永远不会威胁到雷夫的地位。
由于持续的战斗和不断的消耗,维库人的数量越来越少。
而从后方补充上来的新兵——那些刚从亚勒伯龙被唤醒的维库人——数量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进入祖达克的领地之后,需要占领的地区更多了,兵力也愈加分散。
原本可以集中起来使用的维库人部队被拆成十几个小队,分散到各个前线据点,各自为战。
然后他们发现,僵尸不够用了。
那些从战场上拉起来的巨魔僵尸,虽然数量庞大,但损耗也同样庞大。
每一场攻城战都会消耗几千头,而祖达克腹地的巨魔抵抗越来越顽强,每一座庄园、每一座哨塔、每一段城墙都需要用命去填。
通灵法师们把越来越多的僵尸调去填线,分给维库人小队的僵尸越来越少。
从少到不够用,到干脆不给。
维库人开始在没有僵尸炮灰的情况下战斗。他们拿着自己的武器,穿着自己缝制的皮甲,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冲击巨魔的防线。
维库人的确都是强大的战士——巨大的力量,持久的耐力,高大的体型,丰富的战斗经验。
刘备亲眼见过一个维库人战士在身中三箭的情况下冲上巨魔的箭塔,用战斧劈开了塔楼的木门,把里面的三个弓箭手全部砍死之后才倒下。
他也见过一个维库人女战士在盾牌被劈碎之后,用手臂硬挡了巨魔战士一刀,然后用另一只手里的短刀刺穿了对方的下颌。
刀尖从下巴下面刺进去,从头颅顶部穿出来。
但还是会战死。
力量再大,也会被箭射穿喉咙。耐力再强,也会在流干了血之后倒下。
体型再高,也挡不住从暗处刺来的冷刀。
经验再丰富,也无法在兵力对比悬殊到绝望的战斗中全身而退。
渐渐地,埃吉尔和刘备组建的那支十三人小队,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除了早已心怀异志但一直隐忍不发、等待时机的刘备,就只剩因为具备治疗法术力量而幸存下来的符文师古德蒙德。
他们的尸体被收集起来,送到祭坛上,变成瓦古。
刘备在营地附近不止一次看到他们——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在裂木森林里烤蜘蛛肉的战友们,现在眼睛里冒着蓝光,动作僵硬而缓慢,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不认得他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不再是谁了。他们只是一具一具会动的尸体,被某种力量驱使着,继续为那个把他们害死的人效力。
就像那些长着獠牙的巨魔僵尸一样。
随着战事的持续,新的维库人战士被源源不断地从亚勒伯龙运过来,然后怀着对永生的渴望被编入各个小队,接着派上前线,最后被嫉妒的雷夫和暴怒的哈拉尔德消耗掉,变成尸体,变成瓦古,然后新的维库人又来了,周而复始。
而刘备,在这样一轮又一轮的消耗中活了下来。
他的经验很丰富——活命的经验。
在黄巾之乱前,他就已经在师兄公孙瓒的资助和庇护下,在幽州边境和胡人做马匹交易。
那时候他手下的那支商队护卫已经开始在与草原马匪的战斗中不断有人牺牲和加入。
商队护卫不是军队,没有朝廷的粮饷,没有稳定的兵源补充。
每一个护卫都是他自己花钱雇来的,有的干几个月就走了,有的死在马匪的刀下,有的卷了钱跑路。
他学会了怎么在不停的换血中保持队伍的战斗力。他学会了怎么判断一个人的忠诚度——不是因为那个人说了什么,是看他在危险面前做什么。
他学会了怎么在刀尖上讨生活,怎么在看似走投无路的时候找到一条生路。
更不用说自己正式举兵之后。初平元年,他在平原县聚拢了第一批乡勇。
初平三年,被曹操打得大败,只剩几百残兵。兴平元年,接手徐州,好不容易有了块地盘,又被吕布夺了。
建安元年,投奔曹操,寄人篱下。建安五年,衣带诏事发,逃出许都,在汝南重新开始。
赤壁之战那年他四十八岁,之前的人生几乎都是在逃亡、重建、再逃亡、再重建中度过的。
他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他身边的将领换了一茬又一茬,他的妻子儿女失散了不知多少回。
到最后,就只剩下关羽张飞、简雍伊籍等寥寥数人活到了最后。
战争是会死人的。从了军,就别指望能够老死榻上。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
但正因为他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他才更加珍惜那些跟随自己拼搏一生的老兄弟。
才会在关羽被吕蒙袭杀之后,倾举国之兵征讨东吴,明知道那是错误的决策也要为云长报仇。
他才会在临终时将整个益州交给诸葛亮,因为他知道孔明能守住这份基业,因为他相信孔明不会辜负他。因为他和他们一起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路。
现在也一样。虽然除了古德蒙德,现在这个小队的战士们都已经是后面来的新人了。
但刘备还是希望带着他们一起离开。离开这个注定战死的地方,离开巫妖王的掌控,离开这个永无止境的绞肉机,还得是活生生的。
所以刘备在过往的战斗中,既不太主动到会被雷夫嫉妒,也不太落后到会战死成为瓦古。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平衡——打得太好,雷夫会记住你的名字,然后把你派去下一个必死的任务。
打得太差,哈拉尔德会暴怒,然后亲手处死你。
不高不低,不好不坏,刚刚好完成任务的底线,同时刚好不被认为是一个值得嫉妒的威胁。
他把自己藏在一个灰蒙蒙的地带里,既不发光,也不发黑。
其中的平衡虽然很难掌握,但是对于他一个统帅大军几十年的老兵而言,还是可以勉为其难。
在徐州的时候,他曾经在吕布和曹操之间周旋了整整两年,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不到好,但两边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现在的情况比那时候更危险——吕布虽然反复无常,但至少还是个活人,有活人的弱点和欲望,可以被收买、被讨好、被算计。
雷夫和哈拉尔德不是活人,他们的恶德是纯粹的、无来由的、不受理性约束的——嫉妒就是纯粹的嫉妒,暴怒就是纯粹的暴怒。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哪个举动会触发他们的哪根神经,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在每一个任务中找到一个刚好不会引起注意的平衡点。
但这些不需要给兄弟们说,他自己担着就行。
随便扒拉点吃的,刘备便和古德蒙德来到营房后面的院子里,他麾下的战士们正围着院子中央两个席地而坐的战士。
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个坐在地上的人身上。
此刻他们正就着火光玩塞戏。
那是一块刘备亲手做的棋盘。从一栋被摧毁的巨魔住宅里找到一块平整的木板,用短刀一点一点削成方形,边缘修得整整齐齐。
然后用烧黑的木炭在木板上画出棋盘——左右两边各六格,中间画一道横线隔开。
棋子是用碎木头刻的,十二枚棋子分成两色,一色用木炭涂黑,一色保持原木的颜色。
棋子上刻着图案——这边是龙,那边是虎。
龙用的是刘备在九州时见过的龙纹——长身,利爪,鹿角,鱼鳞,虽然他的雕刻手艺粗糙得很,刻出来只能说大概有个形状。
虎更是刻得一塌糊涂,看起来更像一只长得模糊的猫。
但维库人们并不在意。
在刘备搞出这套游戏之后,他小队里的维库人就痴迷于其中,而不再到处乱晃。
以前没有仗打的时候,他们会在营地里到处走动,找人喝酒、打拳、吹牛。
喝酒打拳容易受伤——哈拉尔德就会注意到他们。吹牛就容易吹出牛皮,吹出名声——雷夫就会注意到他们。
而坐在营房里下棋,既不会受伤,也不会出名。
塞戏很简单,规则一目了然——每人六枚棋子,按照固定的走法移动,以击杀对方的主帅棋子为目标。人数少,规则简单,目的明确。
维库人作为天生的士兵,对于这种游戏根本没有抵抗力。
刘备站在众人身后,没有出声。他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执黑的一方攻得很猛,已经把两枚虎棋推过了中线,直逼对方的主帅。
但推得太深了,身后的防线被拉出了空隙。执白的一方正在调兵回防,左翼的一枚龙棋正在悄无声息地绕到黑棋的侧后方。
刘备看了几眼就知道,黑棋要输了。
正在对弈的两人冥思苦想。执黑的是哈康·艾瑞克森,他盘腿坐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上身前倾,鼻子几乎要贴到棋盘上。
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咬得嘴唇发白了都不知道。
执白的是托尔芬·卡隆,他比哈康放松一些,背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他的目光在棋盘上飞快地移动着,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在计算每一步的可能性。
其他人在旁边胡乱支招,奥罗拉蹲在哈康身后,用手指着棋盘左下角:“你这边,这边有空档。他那个虎棋要从这里绕过来了。”
哈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乌尔夫站在托尔芬后面,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点头或者摇头,脸上始终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虽然他的预测准确率大概只有一半。
拉格纳·埃里克松最安静,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在磨他的短刀。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嘶——嘶——嘶——,和棋盘上的厮杀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和声。
他的眼睛偶尔瞟一眼棋盘,但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手里的刀上。
哈康的手指伸向自己的主帅棋子,想要把它往前推一格——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龙棋攻击范围内。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托尔芬的眼角跳了一下,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的手已经悄悄移到了那枚绕到侧翼的龙棋上方,手指微微张开,准备在哈康走完这一步之后立刻出手。
但哈康的手指在主帥棋子上停住了。他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把手收回来,挠了挠后脑勺。
他的嘴里嘟囔着:“不对不对不对……”然后他的手指移向了另一枚棋子——那枚还在中线徘徊的虎棋。他把虎棋往回撤了一步,加固了后方的防线。
托尔芬的手指停住了。他的眼角不再跳了,脸上的肌肉松懈下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在等待下一次机会。
直到输家懊恼地拨乱棋盘——哈康最终还是输了。
托尔芬那枚绕到侧翼的龙棋在三个回合之后吃掉了他最关键的一枚虎棋,然后长驱直入,直捣他的主帅。
哈康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嘴唇动来动去,像是在和什么人争辩,然后把手指插进棋盘上的棋子堆里,哗啦一声,把所有棋子都拨乱了。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奥罗拉拍着膝盖笑得前仰后合,她的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辫尾的铜环碰到地上,发出叮当一声。
乌尔夫蹲在地上捡起一枚滚到脚边的棋子,拿在手里抛了抛,然后又丢回棋盘上。
棋子落在木板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托尔芬没有笑,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个算得上是笑的东西——这是他作为胜利者的优待。他把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得意藏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奥罗拉无意间回过头来,看到站在阴影里的刘备,惊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留贝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站起身,绕过围观的众人,朝他走来。
“刚回来。”刘备说。
其他人纷纷转过头来。哈康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屑,“留贝尔,雷夫怎么说?”
刘备走到众人中间,在棋盘旁边蹲下来,伸手把那几枚被拨乱的棋子一枚一枚摆回去。
“雷夫让我们进攻西部的那个庄园。”他说,手指把最后那枚主帅棋子放回棋盘正中央,啪嗒一声。“但是没有僵尸。”
营房里安静了。刚才的哄笑声像被一刀切断,空气突然凝固。
哈康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歪着头看着刘备,眼睛眨了眨,两只手插在腰间,站姿松松垮垮的,像一个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年轻人。
“就这?嗨,一座巨魔庄园嘛。我们十几个人,冲进去,砍翻他们,然后就回来吃晚饭。”
哈康是血肉诅咒爆发后的二代维库人。当他的祖辈在泰坦的军队里对抗元素和虫子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他出生的时候,维库人已经从钢铁变成了血肉,已经被血肉诅咒折磨了很多年。
他没有参加过那场旷日持久的、席卷整个艾泽拉斯的战争。
对他来说,打仗就是打猎。他从小跟着父辈在诺森德的冰原上猎杀那些长着厚厚皮毛的野兽——猛犸,熊,雪狼。
他把打仗也看成打猎,把敌人看成猎物。猎物比猎人多的时候,绕开。比猎人少的时候,杀掉。
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还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不知道战斗和狩猎的区别在于猎物也会反过来猎杀你。
而另一个人——托尔芬·卡隆——的反应则激烈得多。
“没有填线部队?”
他站起来。他的身影像一座被惊动的山。
在维库人中都算大号的块头,比刘备还高出半个头,肩膀比营房的门板还宽。
“让我们自己上?”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雷夫那只软泥怪,脑子里是不是塞满了水草?是不是把脑浆子当早餐喂图尔基那只老山羊了?他到底想不想打下那个庄园,还是只想让我们去死?”
“托尔芬。”刘备止住了托尔芬的抱怨,“这是命令。我们只需要执行。”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不要紧,我会想办法让大家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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