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四十三章 远征!

contentstart
老兵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我们这里的牧师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连本尼迪塔斯大主教都承认不行——圣光也拔不掉这种瘟疫。大主教从沙塔斯请了他们来,他们是圣光纳鲁的选民,能直接把亡灵瘟疫从人身上烧出来。”
他用下巴朝广场里那些蓝色身影扬了扬,“你赶紧进去吧,随便跟他们谁说一下,会有人安排你的朋友。”
孙坚道了声谢,往老兵手里塞了一个银币,便架着罗德里克走了进去。
他绕开草席之间窄窄的过道,小心地不让自己的靴子碰到任何一张床垫的边缘。
罗德里克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几乎是完全靠他扛着在走。
老商人嘴里反复念叨着“救救我”,但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只是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
离门口最近的德莱尼人是个男性,身材高大强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从结实的下颌上长出几根触须,触须的末端像萤火虫一样发出微弱的金色柔光。
头顶的角向上弯曲,角身上刻着几圈孙坚看不懂的符文环。
这张脸说可怕确实可怕,但当他低下头看着罗德里克的时候,那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里没有咄咄逼人的审视,只有深沉的怜悯。
孙坚走到他身边,用简洁的语言说明了罗德里克的情况:什么时候接触的可疑谷物,什么时候受的伤,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症状,什么时候由格里安·斯托曼做过一次失败的圣光驱邪治疗。
那德莱尼人听完,微微点头,“不要害怕,孩子,圣光看顾着我们所有人。”
他伸过来一只蓝色的大手,轻轻按在罗德里克的头顶,闭上眼睛,嘴里念了一句什么,然后一道金光从他掌心里涌出来,落在罗德里克头上,金光沿着罗德里克的天灵盖往下渗透,从他的额头淌到眼眶,从眼眶淌到下颌,从下颌淌进喉咙。
罗德里克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他的嘴里喷出一小股灰黑色的薄雾,在阳光下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圣光将其直接净化殆尽。
德莱尼人睁开眼,把手从罗德里克头顶收回来,点了点头:“你的朋友的确染上了亡灵瘟疫——不过还有得救,我们会照顾好他。”
然后顿了顿,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眼睛转向孙坚,语气温和地命令道:“你很幸运,还没有染上。但这里有很多人都是瘟疫的受害者——你不能留在这里。广场上每一张床垫都只留给病人和我们的医疗队。你先离开吧,我们会照顾好你的朋友。”
孙坚闻言转过身,最后看了罗德里克一眼。
罗德里克已经被两个人类辅助修士扶到了一张空床垫上,他的嘴还在翕动着,但那双发红的眼睛朝孙坚的方向转了一下,非常缓慢地眨眨眼。
孙坚朝他点了点头当作告别,又向德莱尼人道谢,“感谢你,大师。”,便转身离开。
此时整个暴风城的气氛都很紧张。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市民匆匆走过,肩上扛着从仓库里领出来的应急物资——一袋面粉,一捆绷带,一罐油。
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门窗上钉着木板,木板上用白漆画着圣光的徽记。
街角每隔几百步就有一个临时哨位,穿着板甲的士兵三三两两地站在那里,长矛靠在墙上,手斧挂在腰间,有人蹲在地上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斧刃,发出嘶嘶的声响。
运河里的水闸被降了下来,防止有人从水路偷渡进城。
外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盏巨型油灯,灯芯被调到了最大,火焰从灯罩里涌出来,在夜风中一跳一跳的,把城墙的影子投射到很远的地方。
而那座黑色的浮空城依然悬在北面的天空中,底部那些建筑结构的轮廓在夜幕降临时亮起了一层暗紫色的符文光芒,密密麻麻地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孙坚回到自己在旧城区租的房子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那是一栋夹在矮人铁匠铺和一家早已关张的旧货铺之间的窄楼,临街的门面被改成了杂物间,从侧面一道窄窄的木楼梯上去才是真正的居所。
楼梯木板被踩了几十年,每一级都有被不同住客的靴底碾出的凹痕。
他握住房东留在门框边上的绳索用力一拽,悬在楼梯间的旧马灯被点燃了,昏黄的光把木墙上的裂缝照得一根根清晰分明。
孙坚沿着吱嘎作响的楼梯走上去,身上那件沾了鱼人污血、被迪菲亚匪徒的刀刃划破了侧腰的缉私队制服从没感觉这么重过。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板上钉着一枚海军锚徽——那是女房东在他第一次搬进来时替他钉上去的,为了不让其他房客误闯。
房门里面是一间收拾得极其整洁的小套间。
床上铺着浆洗干净的蓝白条纹床单,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用一块铜砣压着被角。
桌上放着他离开前没喝完的半瓶朗姆,旁边摆了一整套擦得锃亮的铜制修面工具,从剃刀到獾毛刷排列得纹丝不乱,窗台上斜斜地晾着一双备用的海员手套。
一切都和他离开暴风城去巡逻之前一模一样,但空气中漂浮着他之前疏忽了的气味——某种混着炉灰的薰衣草汁洗洁剂。
“拉斐尔?”
几乎是他的靴跟刚停稳,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拖声,然后响起了三声笃笃敲门,又轻又急。
孙坚把门拉开,赫斯特太太围裙上沾着炉灰,手里还握着一把搅汤的木勺。
她的个子比孙坚矮了整整一个头,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紧实的小圆髻,几缕碎发被蒸汽贴在额角。
她先是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然后抬起那只没拿木勺的手,粗糙的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角,又按了按他的肩胛,仔细检查他的身体是否无恙。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把木勺猛地放在桌面上,碰出当的一声,然后立刻转身去通炉火,语调故意放得比平时轻快,但碗柜的阴影没遮住她眼眶边那圈微红。
“坐下,先把这锅牛肉汤喝完——才几天没看着你,就瘦成这样。我听说北极光号……”
她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顿了顿,背对着他搅着锅里的汤,很用力地加了一句:“换下来的衣服别自己补,上次你补的袖子下回一抬帆绷开半船人笑。”
孙坚把这碗牛肉汤喝完,抬头朝女房东点了点,“谢谢你,房东太太,我后面会注意的。”
他把餐具递还到赫斯特太太的托盘上,赫斯特太太拿着空碗退到走廊,轻轻地关上了门。
然后他把自己从内到外换洗了一遍,认认真真从头到脚擦干,躺到了久违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蒙蒙的,暴风城的上空浮着一层薄雾。北面那座浮空城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悬着,但它的暗紫色符文光芒似乎比前几天暗了一些。
街道上的气氛依然紧张,但比昨天多了一点变化——有些店铺的木板门已经开了一条缝,店主探出半个身子和邻居低声交谈着什么。
孙坚换上干净军装,把细剑挂在腰间,把那枚铜制身份牌别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按照拉斐尔记忆里的路线,穿过旧城区的窄巷,沿着运河往西走,来到了暴风港附近的海军指挥部。
海军指挥部是一栋灰色花岗岩建筑,正门上雕刻着那只暴风王国的金狮徽记,狮爪下踩着一只船锚。
门口的卫兵看了一眼他的身份牌,放他进去了。
指挥部的大堂里人来人往,军官们夹着卷宗和航海图在走廊里穿梭,靴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嘎吱声。
战争时期,海军指挥部比平日更繁忙。
他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缉私队的办公室。
门上挂着一块铜牌,刻着“缉私分队·斯科特·弗莱彻中校”。
孙坚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斯科特·弗莱彻中校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经全白了。
脸上布满了常年海上风吹出来的粗糙纹路,鼻子被晒得通红。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堆文件,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
看到走进来的是孙坚,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鹅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上,站起来,用一种既像是惊喜又像是恼怒的语气说道:“桑切斯?你还活着?我们还以为你跟北极光号一起沉了。”
孙坚站到办公桌前,把身份牌和海军徽章双手放在桌上,“长官,北极光号三副拉斐尔·桑切斯,请求归建。”
“北极光号呢?你的船长呢?”
弗莱彻追问,目光越过孙坚的肩膀,期盼着他身后再走进来几个人。
“北极光号追击一条zousi船途中被偷袭,我在跳帮时被击落水,漂流到西部荒野,在海岸线上走了好几天才找到路回来。船和其他人——我没有再见到。”
弗莱彻沉默了一会儿。他用那只被海风磨得粗糙的手拿起桌上的身份牌,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把牌子还给孙坚。
“北极光号确实失踪了——我们收到过最后一只信鸽,船长说发现可疑商船,正在追缉。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这几天海上出现了多处不明残骸,但都不足以确认船号。如果连你也只身落水……你说对了。目前没有接到北极光号任何幸存者返回的报告。”
他坐回椅子里,用手背揉了一下额头上被海图灯烤得发红的皮肤,“你现在这个情况——船没了,编队也暂时没了。你先暂时划入城防部队序列。我们在反击北边浮空城的亡灵部队,正缺有战斗经验的人手。”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桌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半寸,抬眼重新打量着孙坚。
“你能只身从西部荒野闯回来,这可比缉私队大多数人强多了。你先在城防部队待几天,等北极光号的事有消息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孙坚立正行礼,“是,长官。”
不过,这个时候,亡灵的进攻也已经到了尾声。
在得到沙塔斯德莱尼守备官的帮助后,暴风城内的瘟疫得到了有效遏制。
那些在广场上接受治疗的市民中,早期感染者大多数被成功逆转了——罗德里克在第二天就已经能坐起来喝水了。
而那些感染太深、已经进入晚期转化的,则被守备官们判定为不可逆转,在亲属的同意下接受了圣光净化——从灵魂深处直接把亡灵瘟疫连同宿主最后一口气一起烧灭,被净化的人安详地闭上眼睛,身体不会再变成僵尸。
也许是因为瘟疫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导致天灾军团不能在暴风城内部迅速扩张兵力来里应外合。
而那座浮空城——纳克萨玛斯,孙坚后来从军报上读到了它的名字——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孤军深入。
它所运载的兵力有限,那些蝙蝠翅膀的石像鬼和僵尸部队在最初的突袭中被暴风城狮鹫骑士和城防军消耗了不少,后续又没有新的尸体可以补充。
在坚持了数日之后,浮空城底部的暗紫色符文忽然猛地亮了一次——那光亮到足以把整座暴风城照得像白昼——然后它开始缓慢地向北方移动,越来越快,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北方的海平线上。
但是这次袭击,对于暴风城军民心里的震撼,远超过实际上的损失。
暴风城的外城区有一片街区被僵尸突入过,烧毁了几十栋民房。
狮鹫骑士阵亡了十二名,城防军战死了三十七人,被瘟疫感染的市民中有两百多人因为感染过深而未能被成功逆转。
这个伤亡数字放在孙坚打过的任何一场仗里,都算不上惨重。
但暴风城不一样。
暴风王国是这片大陆上最后几个没有被天灾军团真正染指过的国家,它的城墙从未被攻破过,它的教堂从未被亵渎过,它的国王从未在战鼓声中对着满城百姓宣布进入战时状态。
纳克萨玛斯悬在暴风城头顶的那几天,彻彻底底地击碎了这种自兽人战争结束后持续了十几年的安全感。
那些躲在窗板后面的市民亲眼看到,长着蝙蝠翅膀的怪物就在自家屋顶上与狮鹫骑士厮打,其中一个坠落在贸易区的运河里,溅起的水柱把两岸的货摊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守城的士兵亲眼看到,自己认识多年的邻居因为偷尝了一口从黑市买来的廉价面粉,就在几天之内从活人变成了见人就咬的行尸走肉。
恐惧不会因为浮空城的撤离而消散。
在击退亡灵后不久,瓦里安国王就在暴风要塞的城墙上,向整个王国的人民发起了远征诺森德、彻底消灭亡灵天灾的动员。
那天早晨,孙坚随着城防部队的队列站在暴风要塞前的广场上。
要塞建在全城最高的山岩上,城墙是用从艾尔文森林采来的整块花岗岩砌成的,城门上雕刻的金狮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瓦里安·乌瑞恩站在要塞正门的城墙上,身后是他的皇家卫队和几个穿着长袍的顾问。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黑发,方下巴,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过左眼一直延伸到下颌的旧刀疤。
身上穿着一身厚重的蓝色板甲,肩甲上镶着金狮浮雕,腰间挂着一把比普通长剑长出整整一尺的双手剑。
他的声音从城墙上压下来,被魔法扩音器放大后震得广场上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
他说了很多话——关于天灾军团的罪恶,关于暴风城曾经在兽人战争后重建的骄傲,关于他作为一个国王永远不会让北方的死亡阴影再次笼罩他的子民。
但孙坚只记住了最后几句,因为那几句不是演讲,是战书。
“我们要到诺森德去。我们要找到阿尔萨斯——那个背叛了他的王国、他的父亲、他的圣光的堕落王子——我们要把他的冰冠堡垒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拆下来。我们要让天灾军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广场上的士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长矛被举起来,盾牌被用剑背敲得咚咚响,狮鹫骑士们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而孙坚站在队列里,没有欢呼,但他把手按在了腰间那把大副唐纳利的细剑剑柄上,指尖碰着那只展翅的海鸥护手。
他知道自己会被编入远征军。
作为一名暴风海军军官,在这种举国动员的时刻,海军不可能缺席。
他的目光穿过广场上无数晃动的人头,穿过要塞城墙上的金狮浮雕,穿过更远处那座浮空城曾经停留、如今已经空荡荡的北面天空。
诺森德。
那片遥远的极北大陆,阿尔萨斯的所在,巫妖王的所在。
自己刚从一个战场爬出来,现在又要走向另一个战场。
但这又有何惧?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
上辈子打了一辈子仗,这辈子从沙滩上爬起来的第一天就又摸出了匕首。
猛虎从来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
在瓦里安国王动员令发布后不久,孙坚的调令就下来了。
他被正式编入远征诺森德的第七军团,隶属海军陆战分队,军衔仍是中尉,带领一支由三十名水兵组成的突击小队,负责在诺森德海岸执行登陆侦察和据点清除任务。
出征前的那几天,暴风港挤满了船。
从塞拉摩调来的重型战列舰,从暴风城海军船坞里紧急下水的新式驱逐舰,从民间征调来改装的商船和货轮,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座军港。
码头上堆满了炮弹、医药品、帐篷和军用口粮,水兵们把一箱一箱的物资从仓库搬到甲板上,来来往往的身影在清晨的海雾里剪成无数个匆忙的轮廓。
孙坚的新船叫“决心号“,是一艘刚下水不到两年的三桅驱逐舰,舰长是暴风城海军里出名的老悍将达利乌斯·克劳利爵士。
他登上决心号那一天,海风吹得桅杆上的金狮旗猎猎作响,他站在甲板上,把那条黑领巾重新系紧,把三角帽往下压了压,望了一眼船头劈开的白色浪花。
舰队出港的那天早晨,暴风城的教堂敲响了十二声钟。
钟声从光明大教堂的三座白塔上同时响起,沉甸甸地压过港口上空,把海鸟惊得四散飞起。
整整一个军团的舰队,在太阳升起的方向排开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航迹。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