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四十九章 飞翔的维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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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趴在雪里,把披风白色的一面翻过来遮住身体,一寸一寸地挪到山脊边缘,往下看去。
就在他们面前的山脚下,坐落着一个典型的维库人村庄。
长屋沿着山谷的走向排开,屋脊上覆盖着深蓝色的鳞片状瓦片,似乎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鳞片,在雪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村庄中央有一座高大的塔楼,塔身是用冰块和石料混合砌成的,塔顶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深蓝色的旗帜,旗帜上的图案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不清细节。
村庄的一侧有一个巨大的矩形水池,池子里装满了黄色的不知名液体,液体表面冒着丝丝缕缕的白雾,雾气在池面上盘旋不散,把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淡黄色。
一些幼年元龙在水池里嬉戏,但是它们的动作相比于普通的元龙却明显过于残暴,甚至有一只躺在液体里浮浮沉沉,看上去已经是一具尸体。
村庄外围是一圈用削尖的冰柱和石料混筑的矮墙,墙不高,只到维库人的腰部,但墙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手持长矛的女战士。
蓝色皮肤且穿着蓝色外衣的女维库人两人一组在村庄里巡逻。
她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手臂摆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和祖达克战场上那些被通灵师控制的高级僵尸有着让人不安的相似。
同样蓝色皮肤的元龙被用锁链套着脖子,拴在村庄边缘的几根粗大石柱上。
那些元龙的体型比维库人大出两圈,翅膀被铁链紧紧捆在身体两侧,嘴里套着铁嚼子,鼻孔里时不时喷出一股带着蓝色细屑的吐息。
它们趴在地上,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但偶尔有一头睁开眼,竖瞳里的寒光让刘备隔着整个山谷都觉得紧张。
这一切和普通的维库人村庄都一样——除了一件事。
几个长着翅膀的女武神正飞舞在村子的上空。
她们的身形和普通维库女人相当,但背后展开着一对巨大的羽翼,翼展足有刘备臂展的三倍那么宽。
羽翼是半透明的,且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冰蓝色,翼膜很薄,能透过翼膜看到地面的石头。
她们在空中盘旋的动作轻盈而无声,手里握着发光的符文长矛,矛尖上跳动着幽蓝色的电弧。
其中两个正从村庄中央的塔楼上起飞,羽翼展开时遮住了塔楼顶部的旗杆,在空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朝村庄外围飞去。
她们飞过围墙的时候,墙上的女哨兵仰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盯着外面的雪原。
科尔把半张脸埋进雪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他的声音被雪闷住了一部分,听起来又沉又闷,“这里就是我们的目标,瓦尔基里安村。”
刘备的目光追随着那两个女武神的身影,看着她们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降落在塔楼顶部的平台上,收拢翅膀,走进了塔楼。
瓦尔基里女武神——瓦尔基里安村。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撞到一起,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座村庄就是巫妖王的瓦尔基里的兵源地。
在祖达克的战场上,在金萨卡拉的祭坛上,就是这些长着翅膀的妖物将自己曾经的同胞从死亡中唤醒,用黑色的闪电击穿他们早已冰冷的身体,让他们重新站起来,成为巫妖王手下没有意识的瓦古僵尸。
他亲眼见过那些被复活的维库人站在祭坛上痛苦地哀嚎,眼睛从活人的瞳孔变成死灵的蓝光。
而制造那些瓦古的瓦格里,就是从这座村子里飞出去的。
他压下心里的波动,把声音压到最低,轻声问道:“你们的同胞,被关在哪里?”
科尔从雪里抬起一只手,手指指向远处村子尽头崖壁上的一个洞穴,“就是那里。”
那个洞穴开在村子最后方的崖壁上,比旁边的冰维库卫兵高出半个身子,形状是半个椭圆形,边缘很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倒像是被人从崖壁上生生掏出来的。
洞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女卫兵,手里握着长矛,矛尖交叉在一起,封住了洞口。洞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刘备的目光从山洞收回来,沿着村庄的布局扫了一遍。
要到达那个洞穴,必须穿过整个村子——从围墙外面摸进去,穿过长屋之间的巷道,经过那座塔楼和水池,绕过至少七八组巡逻队,然后还要突破洞口那两个卫兵的交叉矛尖。
这意味着他原本计划中攻进来之后先释放囚犯、再联合囚犯一起反攻的策略不可能实现了。
如果不清理完村庄里的抵抗力量就贸然冲过去释放囚犯,极大可能会被瓮中捉鳖——前有守军堵住洞口,后有巡逻队封死退路,中间是那些会飞的女武神从天而降。
“除了那个洞口,还有其他通道么?”
刘备不死心地问道,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科尔摇摇头,头盔上的皮扣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他把皮扣按住,“不知道。以前没想过和她们翻脸,所以从来没有人仔细探查过那里。而且——”
他转过头看着刘备,眼神沉重,“从来也一直没有人活着出来过。那些被掠走的矮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一个回来过。”
刘备沉默了片刻,山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卷起崖壁上的雪粒,打在他的脸上,最后他叹了口气,把心里那个不切实际的希望彻底按灭,“看来只能正面强攻了。”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冰维库人的装备。
那些女战士身上穿的不过是蓝色元龙皮缝制的皮甲——皮甲很厚,似乎鞣制得很好,边缘用骨片加固过,但终究只是皮甲,挡不住铁制武器的劈砍。
如果自己的维库人能全面装备上矮人锻造的铁甲,也许可以正面拼一把。
但问题在于,对方有将近五倍的人数差异,加上对方主场作战、地形熟悉、还有那些会飞的女武神和不知道会不会被放出来参战的元龙,这个数量差距很难被装备优势抹平,哪怕是铁甲对皮甲。
必须充分了解瓦尔基里安村内部的布防情况,针对性地布置战术,尽可能出其不意。
如果能把她们调动出村子,拉到开阔地带再打,那就最好了。
刘备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村庄的布局,把塔楼的位置、长屋的间距、水池的深度、围墙的薄弱处、那些拴着元龙的石柱和女武神起降的塔顶平台,一一刻进脑海里。
但还不够,真正的细节用眼睛看不出来。
“乌尔夫。”刘备轻声呼唤道。
一个身影从后面无声地蹭了上来,只发出极细碎的声响——雪壳被压实的轻微嘎吱,然后是皮甲摩擦皮甲的沙沙声。
乌尔夫爬到刘备身边,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儿,你叫我?”
现在除了哈康这个几百岁的小年轻还在一本正经地叫刘备“队长”,其他人都已经习惯性地叫他“头儿”了。
这个称谓是哈尔沃第一个叫起来的,然后从乌尔夫传到奥罗拉,从奥罗拉传到古德蒙德,最后所有的战友也都跟着这样叫了。
它既显得尊重,又显得亲切——不像“队长”那么生分,也不像“主公”那么沉重。
“乌尔夫,一会儿你带着西格德、约根和埃摩尔去抓一个舌头。”
刘备用下巴朝山脚下的村庄扬了扬,声音很轻,“要活的,最好是单独巡逻的,或者落单回屋的。别惊动其他人。”
乌尔夫朝下面的村庄看了看。他的目光从一个巡逻队的路线扫到另一个巡逻队的路线,从塔楼的瞭望孔扫到围墙上的哨兵站位。
老斥候的本能让他在十几息之内就挑出了几个可能的目标,然后他点了一下头,“明白。”
接着,他们一行人倒退着离开了山顶,脚踩在自己刚才踩出来的脚印里,同时用披风的下摆扫过雪面,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抹掉。
这是乌尔夫在风暴峭壁的雪地里现学现卖的招数,刘备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而后,刘备和哈尔沃以及科尔也一路退到半山腰的一处山坳里,这里的风声被三面崖壁挡住了一大半,雪面上结着一层硬壳,踩上去不会留下太深的脚印。
科尔是矮人猎手,擅长的是远距离射击和野外追踪,不是潜伏渗透。而哈尔沃作为重步兵,并不具备适合当前场景的技能,于是留在了刘备的身边。
三人在山坳里等待着斥候们的消息,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太阳从天中挪到西边,又从西边沉进了云层里。
雪山之间的白昼本来就短,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灰蓝色的天幕渐渐变成了深紫色,然后彻底黑透。
科尔在山坳里来回踱步,小短腿在雪地上踩出了一个小圆圈。
他把buqiang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又背回去,又取下来。
他几次走到刘备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站到刘备面前,两只手握着枪管,“留贝尔首领,要不要去接应一下?或者去看看?他们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别是中了埋伏。”
刘备坐在地上,背靠着山壁,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半闭着,摇了摇头。
“且放宽心,科尔。乌尔夫当斥候的时候,你们的祖先还是石头做的。”
科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然后沉默下来,把buqiang靠在石壁上,一屁股坐在了刘备旁边。
的确,这些维库人都是“真·老兵”,他们活了几千年,在上古之战里和古神的虫群肉搏过,在祖达克的战场上和亡灵天灾拼过短刃。
既然刘备自己都不着急,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说是这么说,但矮人就是坐不住。
每隔一会儿,他就站起来走到山坳边缘,踮着脚尖朝瓦尔基里安村的方向张望。
风把他头盔上那根翘起来的皮扣吹得啪嗒啪嗒响。
他望了一会儿,又走回来坐下,然后又站起来去望。
他的嘴里时不时嘟囔着:“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出事了……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刘备看了他一眼。
毕竟不是自己的手下,他不好开口训斥,只能用别的方式让他安静下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雪地。
“来,坐下。我有事要问问你。”
科尔愣了一下,走回来在刘备旁边坐下。他仰着头看着刘备——坐着的时候他的头顶只到刘备的腰。
“怎么了?”
“你们霜脉矮人的皮肤颜色为什么是蓝色?”
刘备指了指科尔放在枪管上的手背——那只粗短的矮人手掌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你们的祖先和那些冰维库女人一样,是用冰块制造的么?”
“嗯?”
科尔皱起了眉头,把自己的手背翻过来看了看,又摸了摸,好像在确认自己到底是什么颜色。
“坚冰?应该不是吧。没听人这样提过。”
他抬起头看着刘备,笃定道,“我们的祖先是负责维护世界引擎的土灵群落。世界引擎你听过没?就是泰坦留在艾泽拉斯地下的那台大机器,能用整个星球的能量把大地像打铁一样锤出来成型。我们的祖先就是那台引擎的维护工,是正儿八经的土灵,跟别的土灵没有区别。”
“那你们的皮肤?”刘备用手指点了点科尔的手背。
科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手背上那片淡蓝色的皮肤。
他想了想,解释道:“在诺森德这种极寒天气下,很多生物的肤色都会变浅,甚至发蓝。你看那些蓝色皮肤的元龙——”
他向东面扬了扬下巴,“还有霜铁堡东面山脚下的野人和猛犸人,他们的皮肤也是泛蓝的。这不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是冰块,是因为冷。你冻久了,你也蓝。”
矮人把手收回来,拍了拍手套上的雪,“也许只是因为冰维库人和霜脉矮人都是泰坦造物的后裔,让你有了这个疑问而已。”
刘备点了点头,然后他又问道:“那你们的国王呢?我看他的皮肤白皙带点焦黄,和你们的肤色差别很大。”
“约尔格国王?他不是霜脉矮人,当然和我们肤色不一样。”
科尔耸耸肩。
刘备却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信息,“他不是你们的族人,为什么会是国王?”
科尔把手套摘下来,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揉了揉鼻子,“几年前——好像是五年前。我们的一队猎人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他。当时他一个人倒在雪地里,头上负了伤,旁边是一头被他打死的猛犸。”
科尔用手比划了一下猛犸的尺寸,他的胳膊太短了,根本比划不出来,但他脸上那股崇拜的表情替他完成了这个动作。
“一个人,打跑了一头猛犸。这可不简单,我们的猎人小队见他伤势严重,就把他带回了霜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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