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五十八章 真正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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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士气大振。
维库人的盾墙在欢呼声中往前推进一步,矮人的火枪手们站起来齐射,铅弹如暴雨般砸向冰维库女人的阵线。
而冰维库女人们则开始动摇——她们脸上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迷茫。
她们的新主人消失了,她们的新信仰崩塌了,那些曾经被她们视为通往永生之门的瓦尔基里女武神,此刻正拍打着幽蓝色的翅膀往西面天空飞去,朝冰冠冰川的方向越飞越远,连头都没有回。
有人丢下了武器,转身朝村子后方逃去。她们跳过矮墙,钻进长屋之间的小巷,消失在崖壁上那些黑黢黢的洞穴里。
第一个人逃跑之后,溃败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冰维库女人放弃了阵地,往村后逃窜,只留下那些僵尸还在机械地执行着死前最后的命令——用破烂的身体挡住联军,给它们的主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没有人留下来断后,也没有人回头。
僵尸们没有士气,不会动摇。
它们是战场上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失去了巫妖王和通灵师的指挥,它们只剩下本能——杀死一切活物。它们扑向维库人的盾墙,用腐烂的手臂去抓盾牌边缘,用牙齿去咬铁甲。
它们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往上堆,一层接一层,把盾墙前面堆成了一座小丘。
但维库人的阵型没有乱,全甲战士在前面顶住僵尸的冲击,轻甲战士从缝隙里用长斧把僵尸劈碎,矮人火枪手在后方挨个清理还在动的残骸。
一座僵尸堆成的小丘被推倒了,又一座堆起来。盾牌被腐烂的体液浸得滑腻,铁靴踩在碎骨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最后,瓦尔基里安村只剩下遍地尸骸和十几个因为受伤无法逃离的冰维库女人。
她们背靠背挤在祭坛下方,围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她们或者腿上中了斧劈,或者胸口被铅弹打穿,还有人左臂被砍断,用右臂握着断矛还在往外戳。
她们的蓝色皮肤上沾满了血——自己的血,同伴的血,但依然选择站着面对。
这些是冰维库人里最后的战士,宁死不退。她们的元龙被击落,白熊已经全部战死,姐妹们死的死逃的逃。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刘备没有下令继续进攻。他让维库人把防御圈围住,但没有动手。
“奥德,让她们选择,投降还是去死。”
看到奥德点了点头,他转身上了祭坛,站在巫妖王消失时留下的那道霜痕前面,甩掉双剑上的污血,把剑尖插进冻土里,看着远方的群山。
他低声自语道:“一道分身都有这么强的力量。看来他的确不可小觑。“
约尔格此时也已经恢复了普通矮人的形态,白色岩石缩回了焦黄色的皮肤下面,高大的身躯重新变回那个只到刘备腰间的矮个子国王。
他走到刘备身边,把战锤杵在地上:“是的。幸好这里距离冰冠冰川很远,否则我都不得不考虑举族搬迁了。“
刘备试探着问道:“对了——刚才那个怪物口中的穆拉丁,是什么?“
约尔格摇摇头,眉毛皱起来,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横纹。
“不知道。听着有些耳熟。但我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他把手放下来,拍了拍战锤的锤柄,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算了,别去想敌人说的话——那只是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村里那些还在燃烧的长屋、散落的尸体和缴械的俘虏,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寒风里凝成白雾,和锤头上残余的热气混在一起,消失在暴虐的山风之中。
“我们赢了。活下来了。这样就够了。“
刘备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风暴峭壁的雪峰在天际线上排成一排,灰蓝色的云层压在山脊上。山顶的雪在斜阳下泛着冷冷的金光,山腰以下已经沉入了深紫色的阴影里。
更远的地方,西面——他知道那是冰冠冰川的方向。在那里,有巫妖王的本体,有那座浮空城纳克萨玛斯,有无数通灵师和死亡骑士,有无数被复活的瓦古和瓦格里。
那里离这里很远,但远不代表安全。
他点点头:“是的。我们活下来了。“
清点战场之后,刘备的维库人兄弟们战死四个。奥德小队的两个战士——阿尔里克和约库尔,斯文小队的哈尔斯坦,还有刘备自己小队的拉格纳。
拉格纳死在巫妖王的剑下。
那把符文长剑在刺穿他的盾牌之后又刺穿了他的胸甲,胸甲是他亲手在铁匠铺里敲了三天才打好的。
在霜铁城的宿舍里,拉格纳把这块护心镜放在腿上反反复复磨平毛刺,说这是这辈子穿过的最好的甲。
剩下的伤员,无论轻重都被古德蒙德救了回来,保住了性命。
古德蒙德在战斗结束后几乎虚脱——他跪在伤员中间,手心里那块刻着治愈符文的石头已经发烫到不能再碰,他用自己的血在伤员身上画符文,用最后一点法力把裂开的骨头一根一根接回去。
当最后一个伤员的血止住之后,他瘫倒在地上,连把石头塞回怀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康把他扛起来,放在一张还算完整的长屋木板上。
奥罗拉端来一盆热水帮他擦掉脸上的血痂,他半睁开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拉格纳呢?“
奥罗拉摇摇头。他闭上眼睛,把脸转向墙壁,没有再问第二遍。
只是古德蒙德法力有限,只能让重伤转轻伤,剩下的只能慢慢修养,或者至少要等他法力恢复。
断骨接上了但还需要时间愈合,伤口缝合了但不能马上拆线。至少半个月内,这些伤员不能再上战场。
霜脉矮人战死七个,五个步兵,两个火枪手。他们全部是被僵尸杀死的——那些僵尸里有他们曾经的族人。战死的矮人里有一个叫博尔金·铁毡的老兵,他是约尔格亲卫队里年纪最大的,胡子已经白透了。
战斗结束后,他的尸体被从一堆僵尸残骸里抬出来,胸口插着一把断掉的矮人战斧,握战斧的手是一只已经腐烂成灰蓝色的矮人手。
没人知道那把斧头是谁的,也没人知道那个杀死了他、然后又被别人杀死的僵尸生前叫什么。约尔格在博尔金的尸体前蹲下来,把那只灰蓝色的断手从他胸口掰开,把断斧放在博尔金自己的手里。
然后他站起来,让医疗师把尸体抬走。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
剩下的伤员被矮人自己的医疗师救了回来。矮人的医疗师用的是绷带和草药——一种生长在风暴峭壁冰谷里的银叶苔藓,捣碎后敷在伤口上能止血和防止冻伤。
负责后勤的地精兹维和观战的冰维库代表菲拉倒是毫发无伤。
兹维全程趴在维库人盾墙后方十步处,用背包里的羊皮纸记录着整场战斗的进程——他把巫妖王出现和崩溃的时间精确到了分钟,把维库人方阵转换的次数一一标记,还在战斗结束后绕场一周,用量尺测量了僵尸堆的厚度和范围。
菲拉和她的两个女战士一直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没有参加战斗。她们从头到尾目睹了这场战斗,目睹了维库人的盾墙是怎么顶住白熊冲锋的,目睹了矮人步兵是怎么用战斧砍断自己同胞的脖子的,目睹了巫妖王是怎么被刘备和约尔格联手打成冰晶的。
而这场战斗,给了菲拉巨大的震撼。
作为一个才四百多岁的年轻姑娘——在冰维库人里,这个年纪才刚刚成年——菲拉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战争。
她对战斗的全部认知,来自村子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姐妹们在篝火边的讲述。
她们会讲起两万年前守护者托里姆是怎么挥舞风暴之锤将元素领主拉格纳罗斯的分身砸回火源之界,怎么用雷霆之怒劈开虫群的主巢,怎么和其他守护者一起终结了艾泽拉斯的黑暗时代。
那些故事里,守护者永远是主角,其他种族——土灵、机械侏儒、维库人——只是被一笔带过的背景。她也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今天,她亲眼见到了这帮被守护者抛弃、沉睡了上万年的真正的钢铁维库人。
在战场上,这些维库人虽然褪去了钢铁之躯,化作了血肉,但是当他们披上金属的铠甲之后,站在联军阵前,面对瓦尔基里安村曾经的姐妹们的时候,就像暴风雪中的磐石——岿然不动。
每一个冰维库女人辛苦锻炼了半辈子的决斗招数,在那些身经百战的老练战士面前,就像地精商人在维库人面前摆弄长刀——花哨、无力、破绽百出。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冲锋的姐妹——赛尔维娅,三年前海德比武会的第三名——被一个全甲维库人用盾牌正面撞翻了白熊,然后被一斧头劈飞了弯刀,最后被盾牌底部的尖刺钉在地上。
整个过程只有三个呼吸。
个体的强大,菲拉见过——布伦希尔村最强的女战士能在单挑中打倒一头白熊。但这六十个人在战场上如同铁砧一般稳稳托住整个阵型的默契,这种集体的力量,她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想像过。
因为她所生活的世界里,战斗从来都是个人的事——海德比武会上,每个女人都是单打独斗,为了一个成为守护者新娘的名额互相厮杀。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另一个女人,因为那个人同时也可能是下一场决斗的对手。
而在另一头,约尔格亲自带人走下了矿洞。那个矿洞就是科尔在侦察时指给刘备看的那个——崖壁上的椭圆形洞口,门口的两个卫兵已经在战斗中被杀死,尸体被拖到一边。
洞里很黑,只有矮人头盔上的矿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洞壁上布满了凿痕,那是最早一批被掠来的矮人奴工用生命最后几年的时光挖出来的。矿道沿着山体往下延伸,两侧的岩壁上凿着用来堆放矿石的凹槽,凹槽里堆着一些还没运出去的未提炼矿石,质地粗糙,含铁量不高。
约尔格沿着矿道走到底,看到了一个宽阔的地下大厅。大厅中央是一座被砸烂的熔炉,炉膛里还有半炉没烧完的焦炭,黑黢黢地冒着残余的烟气。
熔炉旁边是几排简陋的木架,木架上堆着铁锭和半成品的工具。木架后面,矿洞最深处的角落里,堆着一堆腐烂的矮人尸体——约摸七八具,已经死了大概几个月了。
尸体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躯干和四肢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约尔格命令手下把尸体抬出去。他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尸体一具一具地被搬走,脸上表情阴冷,然后转身离开了矿洞。
维库人战士们没有跟着下去。他们留下一些人控制俘虏——那些受伤无法逃离的冰维库女人,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被集中到村口的空地上,双手反绑在背后,由托尔芬带着五个战士看守。
然后刘备带领着其他维库人,在村里的最高处——那座塔楼背后的崖壁上方——挖出了四个墓穴。墓穴是在冻土上凿出来的,每一铲下去都只能铲起一小块夹杂着冰渣的硬土。
他们轮流铲,铲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把四个墓穴全部挖到足够让一个维库人平躺的深度,然后沉默着把战死的兄弟的尸体放进了墓穴里。
阿尔里克,奥德小队的重盾手,在巫妖王第一轮冲锋时被一剑劈碎了盾牌和胸骨,当场战死。
约库尔,奥德小队的轻斧手,在僵尸潮涌上来时被一个矮人僵尸从侧面扑倒,后脑磕在冻土上晕了过去,然后被踩踏致死。
哈尔斯坦,斯文小队的短刀手,在白熊冲锋时试图从侧翼偷袭骑手,被一蹄子蹬在胸口,肋骨断裂刺穿了肺部。
拉格纳,刘备小队的重甲战士,在巫妖王亲自出手突破阵线时挡在刘备前面,被那把符文长剑刺穿了盾牌和护心镜。
哈康低着头,站在拉格纳的墓穴旁边。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披风边缘的滚边。那是他在祖达克时养成的习惯——只要紧张或者难过,就会揉搓东西。
“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死人了。“他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风一吹就散。
他的眼睛看着墓穴里拉格纳的那张脸——眼睛已经被古德蒙德合上了,脸上的血迹也被擦干净了。拉格纳的棋品很差,每次输了都会把棋盘拨乱,把木棋子拨得满地滚。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是所有人里最愿意和哈康下棋的。因为哈康也总是输,输给托尔芬,输给哈尔沃,输给古德蒙德。
两个人在一起下棋,输赢各半,谁也笑话不了谁。
“我们是战士,战死在战场上就是我们的天职。“哈尔沃站在哈康身后。他缺了半个鼻子,左脸颊上还有一道今天才添的新伤——是被冰维库女人的弯刀划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左耳根一直拉到嘴角。说话的时候,这道伤口边缘会轻微地扯动,但他并不在意。
哈尔沃把手按在哈康的肩头:“起码拉格纳是死在和巫妖王那个怪物的战斗中,而不是在为他的滥杀无辜效力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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