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六十二章 洞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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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夫和哈康在崖壁上找到了一个洞穴。
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维库人弯腰钻进去,但洞里面出人意料地宽阔——往里走了二十几步就豁然展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七八十人同时坐下的大厅。
洞壁上长着厚厚一层青灰色的苔藓,地面是干燥的碎石和砂土,洞顶的最高处有四个维库人叠起来那么高。
洞穴的前任主人是一头成年雪人。
那是一种站立起来比维库人还要高出半截的猛兽,浑身覆盖着粗硬的白色长毛,手臂比刘备的大腿还要粗,嘴里长着两排能咬碎骨头的臼齿。
奥德带人把这头雪人砍成了肉块。
雪人的毛皮被剥下来铺在地上当垫子,肉被切成块架在火上烤,骨头被劈开用来熬汤。
当狂风在洞外呼啸、卷起的雪幕将整个洞口蒙成了一片纯白色的混沌时,洞穴里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几堆篝火同时燃着,木柴是从洞壁上掰下来的干苔藓和从驮兽背上卸下来的矮人木柴混合着烧的。
石壁被跳动的火焰映成了暖橘色,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湿毛皮被烘干的腥膻味。
维库人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各堆篝火旁。
有人用匕首削着新砍的箭杆,有人把白天被雪水浸湿的护甲卸下来架在火边烤干,有人已经裹着毛毯睡过去了,鼾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
就在这时候,艾尔薇拉和伊瓦尔蒂一起从洞口方向走来。
两人身上都落满了没来得及拍掉的雪花,鼻尖和颧骨被冻得发红,手里各自握着短刀,刀尖上还滴着黏稠的血——是维库人的血。
艾尔薇拉和伊瓦尔蒂是刘备从祖达克带出来的十几个女战士中的两个,分别来自奥德和斯文的小队。
在确立了刘备作为唯一领袖之后,各个小队的战士也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这帮女战士因为性别的缘故,自然而然地凑成了一个小团体,以刘备直属小队的奥罗拉为首。
刘备对此乐见其成——让她们自己抱团,总比自己花心思去协调这些姑娘之间的关系要省事得多。
艾尔薇拉来到刘备身前,轻声说道,“处理干净了。”
刘备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些冰维库女俘虏们。
她们被安置在洞穴最内侧的石壁底部,挤成一团。
俘虏们的双手依然用绳子拴着,虽然已经放到了前面,但依旧赤手空拳,连一根能当武器的碎树枝都摸不到。
艾尔薇拉处决了一个俘虏,因为她试图煽动逃跑。
事情发生在暴风雪刮得最凶的那会儿——风灌进洞口,把篝火吹得东倒西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火堆上。
那个女人趁着风声的掩护,低声对身边的几个同伴说了几句什么。她以为自己声音够低,风够大,没人能听得见。
但为俘虏们送餐的人是奥罗拉。
奥罗拉在祖达克的战场上练出了在嘈杂环境中分辨可疑声音的本事。
她端着木碗走过去的时候,听到那个蓝色皮肤的女人对旁边两个同伴说:“等会儿等他们睡着了,我们解旁边的绳子……”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奥罗拉放下碗,拔出短刀,用刀尖抵住了她的喉咙。
再然后,就是艾尔薇拉和伊瓦尔蒂过来处理的场面了。
刘备又看了角落里的俘虏们一眼。
她们此刻静悄悄的,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躁动。
刚才那个女人被拖出去的时候,她们全都看到了。
看到奥罗拉用短刀抵着她的喉咙把她从人群中拎起来,看到艾尔薇拉和伊瓦尔蒂一人架一条胳膊把她拖出洞口,看到风把那女人一声短促的尖叫吞没,然后洞口外面的风声中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刘备把目光收回来,对艾尔薇拉和伊瓦尔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赶紧坐下来暖暖身子。”
然后他转向奥罗拉,吩咐道:“给她们一壶酒。”
奥罗拉挑了挑眉毛,没有多说,从酒桶里倒了一壶烈酒,递给艾尔薇拉。
艾尔薇拉接过酒壶,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伊瓦尔蒂扯着她的袖子,央求道:“嘿,这回给我留点。”
艾尔薇拉把酒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
这酒是约尔格送的,也是维库人最喜欢的饮品,原料是巨魔的玉米粒,在橡木桶里蒸馏和窖藏过至少三年以上。
酒液是金黄色的,倒在陶杯里会挂杯,稠得像蜂蜜。
入口辛辣,像一团液体的火顺着食管滑下去,然后在腹部炸开。
维库人从前不会酿酒——钢铁之躯不需要酒,狩猎和捕鱼也找不到合适的原料。
但现在这具身体是血肉之躯,在极寒的北方雪原上,只有这种烈酒才能让人从里到外暖和起来。
刘备自己当然喝过酒。
九州的酒是米酒,度数低,味道甜,喝一壶也不过是微醺——在成都的时候,他在宴会上跟诸葛亮、法正、马超轮流敬酒,一轮下来面不改色。
但那种酒没有办法帮人抵御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喝再多也没用,尿一泡就全出去了。
矮人的烈酒不一样。一口下去,全身的毛孔都会张开。
不过,酒不多。从k3营地送来的两桶烈酒,再加上约尔格赠送的几桶,总共也就够六十个人喝不到十天的量。
为了公平,刘备没有私自分给心腹,而是把它作为奖励:立下功劳的,执行额外勤务的,就能得到一小壶。
对此,没有人有意见,谁干得多谁多拿,很公平。
但这些酒,没有冰维库俘虏的份。
俘虏除了烈酒不能喝之外,吃肉也只能得到普通士兵一半的份量。
而且她们不被允许私藏任何利器——连一块锋利的碎骨片都不行,发现一次就加倍惩罚。
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被自己新主人随手抛弃、又被联军俘虏的人来说,如果吃不了这苦,逃跑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但刘备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
刚到霜铁堡城外石料场时,刘备就拿着炭笔在羊皮纸上画出了他的安排:十五个俘虏被分成五组,每组三个人,一人犯错,三人受罚。
每过两天就重新分组,让她们永远无法和固定的搭档建立起默契,更不可能商量出任何像样的逃跑计划。
除了这个结构上的约束,他还把俘虏组的同伴之间互相举报设置为可以得到奖赏的行为——多一块肉,多一条毛毯,或者只是少挨一顿饿。
维库人在战场上都是顶级的战士,但在看管俘虏这件事上,他们确实没有任何经验。
在追随守护者的时候,他们的敌人是元素和虫子,这两种东西都不会投降;后来散布大陆各地自谋生路,也不过是狩猎捕鱼,跟野兽打交道。他们从来没有抓过俘虏——因为他们的敌人从来不会投降。
所以当刘备那套从九州战场上带出来的手段——分组、连坐、举报、轮换——真正发挥了作用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有人偷偷问古德蒙德:头儿是不是在守护者麾下当过典狱官?
刘备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笑一下,说这是老人教的。这些东西不用学多少高深的兵法,只是在黄巾之乱的战场上、在徐州和吕布的拉锯战里、在益州收编降卒的过程中,无数次反复实践、反复调整之后沉淀下来的经验。
生与死之间,没有那么复杂。
不过,即便手段再严密,也无法彻底断绝俘虏逃跑的念头,这个时候,就只能痛下杀手。
这十几个俘虏,刘备没有白养她们的意思。
在守护者麾下作战时,维库人是战兵,负责正面冲锋、扛住敌军的第一波冲击;土灵是工兵,负责修筑营地、挖掘坑道、锻造武器甲胄;机械侏儒是技师,负责维护攻城器械、操作意志熔炉的辅助设备。
三个兵种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可如今,刘备麾下只有战兵。
土灵早就退化成了矮人,分散在大陆各处的群山之中,和他没有联系。机械侏儒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所有的事情都得让战士们自己动手——劈柴、运水、处理猎物、清理营地、喂驮兽。
每天光是这些杂务就要花掉至少三四个时辰,剩下训练和狩猎的时间被压缩到所剩无几。
所以这十几个俘虏,虽然不能信任,但确实有用。
让她们去做苦力——搬柴、取水、搓皮绳、清理猎物内脏——别的战士就能多一些时间握剑。
只要严加看管,让她们轮不到机会搞事,这不算一笔亏本的买卖。
而且实话实说,这群冰维库女人的信仰,远没有菲拉这样的人那么坚定。
那个被处决的女人是少数死硬派之一,大部分俘虏在巫妖王被击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崩溃了。
真正信仰坚定的,早已战死在瓦尔基里安村子里,死在了巫妖王祭坛的台阶上,和那些搬不走的家具一起,被联军推土掩埋在了那片废墟之中。
剩下的这十几个,不过是想活命而已。想活命的人,比想找死的人好管得多。
刘备又看了一眼被挤在洞穴最内侧的那些俘虏。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抬起头,正好和他目光对上了。
她的脸上有一道今天刚留下的新伤——是被自己的同伴在逃跑未遂后互相指责时用手指挠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说什么,但看到刘备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吞了回去,重新低下了头。
没有异常。
刘备略微放下心来。他收回目光,转向一直坐在旁边篝火旁的绿色小个子。
“吉克斯,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刚才?”
吉克斯把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烤雪人肉骨头放在膝盖上,歪着脑袋想了想,“哦——刚才我们说到人类王国!我们打交道最多的——”
地精对于讲故事这件事情,有一种天然的热情——尤其是当周围的人全都比你高五六倍,却只能安安静静听你说话时。
吉克斯把骨头往旁边一放,站到篝火前面,两只手开始大幅度地比划起来。
那动作大概是跟k3营地那些整天在大厅里做季度营收报告的老地精学的。
“和我们打交道最多的,是库尔提拉斯人。”
“库尔提拉斯是一个岛国,由四个大岛,加周围无数小岛,拼成一个王国。
他们是整个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海上力量,没有之一。
他们的舰队能把整个无尽之海从南到北封锁一遍,他们的海军上将一句话比暴风城国王还管用——至少在船上是这样。
他们的都城叫伯拉勒斯,建在最大的那座岛上,是个天然深水港。
码头上的起重机是蒸汽动力的,能把一整条全副武装的驱逐舰从水里吊起来检修。
他们船上装备的火炮口径比我们地精造的大两圈——当然,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有基于泰坦科技的改良型高爆盐danyao,随便一发就能打爆那种老式棱堡炮台……”
他注意到周围维库人脸上迷惑的表情,知趣地收住了话头。
“总之,他们是非常可敬的竞争对手。不过我们地精懂得怎么跟所有人做生意——不管是人类、矮人、还是巨魔——只要能赚钱,我们都愿意坐下来谈。所以和库尔提拉斯人的相处还算愉快。让我们头疼的是那些海盗。”
他把骨头重新放回篝火边加热,手指在油脂上蹭了蹭,然后开始在空气中比划。
“血帆海盗——他们的老巢在荆棘谷,加基森以南那片热带海域。这帮人不是普通的商船劫匪,他们是真正的亡命徒。
他们的旗舰是一艘改装过的重型炮舰,船舷上涂着血红色的帆布,帆上画了个骷髅头,那是用真的血泡过的红布缝的。
有一次在棘齿城外海,我亲眼看到他们劫了一条库尔提拉斯的商船,把船长的帽子挂在桅杆顶端,然后对着帽子放礼炮,把帽子打得稀碎。后来库尔提拉斯人把这件事当成了奇耻大辱,派了一整支舰队去扫荡他们的老巢。
但血帆海盗在荆棘谷海域里到处都有秘密锚地,大的藏在海蚀洞里,小的塞在礁石缝里,根本扫不干净。”
他把骨头翻了个面,继续说。
“然后是黑水海盗。
黑水海盗的首领是里维加兹男爵——他也是藏宝海湾的实际控制人。藏宝海湾是我们在东部王国南部最大、也最赚钱的港口。
黑水海盗跟我们地精算是半个合作伙伴,他们平时以佣兵的身份在各大商队和港口之间接护卫任务,价码不低,但确实好用。
不过偶尔缺钱的时候,也不介意把自己护送的船劫了。当然,这种事情被发现了就不能再以黑水海盗的身份接活了,到时候换身衣服换个名字,反正海上永远不缺没人认识的亡命徒。”
“至于北海海盗——”
他转头朝洞穴北面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和这些被你们砍死的冰维库女人有点像。北海海盗专门在诺森德的北海海域活动。
他们的船是长船,就是你们维库人用的那种样式,速度快,吃水浅,能在冰面边缘贴着浮冰跑。
以前,他们的船到处洗劫能靠岸的村庄——海象人的村子被他们烧过好几座,巨魔的海边哨站也被他们捞过。
后来——后来巫妖王从冰冠冰川上下来之后,这帮海盗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们被亡灵灭了,有人说他们跑到更北边的地方躲起来了,也有人说他们干脆加入了天灾军团——给亡灵当海上的打手。反正没有准确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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