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皇叔的艾泽拉斯奇遇 > 第七十五章 卖个大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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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这群维库人身上。没有愤怒和敌意。眼眸中只有灵魂被抹掉了一切个人记忆和情绪之后的空白。
一个守护者,刘备在心里确认了这个判断。
不过他不是提尔或托里姆那样有称号的高级守护者——这具身体旧日的主人曾经在奥杜尔的广场上见过真正的守护者——但从体型和气息来看,他在奥杜尔的统治序列中依然有着自己的位置。
刘备对于他的守护者身份并没有多少敬意。
在奥杜尔,维库人是仆人,是士兵,是工具。
守护者同样是泰坦改造这个世界的工具,哪怕他是一个更高级的工具,也依然是工具。
但大汉皇帝刘备不会对任何人或者神自认工具。
他主动迎了上去,双手不持武器,步伐稳健,不卑不亢,“尊贵的守护者。我是来自东部海岸掠龙氏族的维库人留贝尔。以泰坦的名义——”
那个守护者没有让他说完,他低头看着刘备,又扫了一圈他身后那些排好阵型的车辆和战士,开口道:“住在东部海岸的维库人。你们是——提尔的追随者。是那个叛徒的下属。”
他往前跨了一步,冻土在他的脚掌下碎成一个数尺深的坑。
“告诉我。他的去向。否则——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死。”
刘备皱起眉头,摊开手,“提尔守护者?我们不是他的属下。我们从数千年前就已沉眠,几个月前才苏醒过来。我从未见过他本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守护者的眼眶里那两团灰白色的冷光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谎。”
他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停在最前面的那辆工程车上。工程车被踹得整个车身往后掀翻了过去,车斗里的工具和备件泼了一地。
站在车后的哈尔沃被车身的后坐力撞了一下肩膀,他用力踏地稳住身形,但脚下的冻土裂开了巴掌宽的一条缝。
刘备后退一步,回头朝自己的战士们看了一眼。眼神就是命令。
在他身后,六十个维库人和那十来个被奥罗拉临时武装的冰维库女人同时散开了。
关于如何与远超过自己体型的敌人——例如巨人或者巨龙——战斗,刘备曾经仔细地做过功课。
在霜铁堡跟约尔格喝酒聊天的时候,他询问过矮人和冰霜巨人的战斗经历。
约尔格说,跟巨人打正面是找死,矮人的战术是土墙加火枪、分散站位、轮流吸引注意力。
他也在萨尔克那里问过,地精遇到比自己体型大好几倍的敌人怎么打。
萨尔克的回答非常地精:“从来不打。如果实在跑不掉——让对方自己跟自己打。”
他把这些话拆开成碎片,重新拼出一个对付巨人的战术——“对于巨人,你永远无法在力量对抗里用战阵的形式取胜。引开注意力。背后破甲。轮流上前,轮流后撤,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在巨人面前停留超过两息。”
在之前的训练中,他已经把这个想法融进了战术安排中。
原本这只是有备无患之举,现在却已经可以派上用场。
此刻,巨人空洞的目光锁定在了他面前站的托尔芬身上。
托尔芬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他控制着角度,每一步都能让巨人的身体顺着追击的方向转一个弯。
巨人刚一脚踩下去把托尔芬刚才站的那块碎石区域砸出一个坑,第一波试探已经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
奥德带着两个人从巨人右侧切入,哈尔沃领着三个战士从左侧逼近。另外两组从正面和侧后方两个夹角贴上去。
八个人同时在跑动中不断改变接近方向,每个人都在数着自己的步数。
两息。
这是刘备定下的铁律:不能在巨人面前停留超过两息。
巨人的右臂扫了一圈,臂展覆盖了大半个半圆。
三把武器同时砍在他的小臂石甲上——斧刃弹开,锤头滑偏,没有一击穿透。
但这一轮接触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穿透,是测距。
试出他的臂展长度、转身速度、以及受到多方向干扰时会优先攻击哪一侧。
答案在下一秒就出来了。
巨人左脚跺向左侧。那三个战士往后散,冻土被踩碎的声音像一面鼓被砸穿了鼓面。
其中一个人退晚了一步——溅起的碎石打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旁边的战友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拖出了攻击范围。
没有人停下来看他。另一个战士已经从他身边跑过,补上了他空出的位置。
冰维库女人们没有趁机逃跑。她们散开阵型,主动切进了战场。
她们手里的武器不值一提——奥罗拉发给她们的是削尖的木棍,打巨人连挠痒都算不上。
但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是因为刘备教过她们,是因为她们在冰原上追猎猛犸人追了几千年。
六个冰维库女人分成两股,贴着冻土的起伏线压低身体往里跑,冲到巨人脚边三步远的地方猛地横切变向。
三道蓝色的人影从巨人左腿外侧掠过,另外三道从右腿后方穿过。
她们跑得比维库人碎,步幅短、转向快、身体压低时几乎贴着地面。
巨人的目光被迫往下追了一瞬。就这一瞬。
奥德从后面冲了上去。
他的双手斧劈在巨人后膝盖关节处——斧刃嵌进石质甲壳表层,溅出一蓬碎石,没有劈透。
巨人的膝盖轻微地弯了一下,然后他把身体转回来,右拳砸向奥德。
此时奥德已经退开,他离开的距离刚好卡在巨人臂展的外缘——臂擦过去的风把他的胡须吹歪了半截,但他本人没有被碰到。
他在退的同时,冰维库人开始了第二轮。
四个女人从巨人视野的死角里往上贴,停在巨人腰部两侧。
她们手里的木棍捅的不是腿,不是膝。
是巨人腰侧和肋下的甲壳接缝——那里的甲片之间有天然的间隙,木棍的尖端刚好可以卡进去。
没有一根捅穿了里面的肌理,但四根木棍同时从四个方向卡进甲壳缝隙——不是要刺伤他,是要让他每一次扭腰转身的时候都被这些嵌在甲缝里的木棍牵制住。
巨人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些蓝色的影子,然后把腰往左一拧,左侧两根木棍被甲壳的扭力直接别断,断口崩出去砸在一个冰维库女人额角上,她的蓝皮肤上立刻多了一道渗着浅色体液的裂口。
她没有退,也没有摸额头,把断掉半截的木棍换到另一只手里,继续站在原地。
哈尔沃从正面顶了上去,他把盾牌举在身前,脚一前一后,三个战士跟着他同时压上去,他们举着卸下来的工程车挡板、绑了铁皮的木架,或者任何能挡一下的东西顶在前面。
巨人面对四道同时逼近的人影,选择了挥臂横扫,逼退了正面三个人。
但这也给了约根时间,他从后面用斧背砸在刚才奥德劈开的同一个膝盖部位。
石质甲壳已经被第一斧劈出了一道脆弱的横纹,第二斧沿着这条横纹砸进去,甲壳裂缝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小腿。
巨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声。
他踉跄了半步,右臂反手甩回来——手背拍在约根的肩上,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翻滚着摔在冻土上滑了好几步远,斧头脱手飞了出去。
约根没有叫痛,绷紧身体侧过来,用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坐起来的时候满嘴都是碎冰。
巨人没有停,但膝盖已经受了伤,裂开的甲壳下面暗灰色的肌腱暴露在冷空气中,他把身体重心压到另一条腿上,开始用更快的频率挥动双臂。他开始认真了。
右拳砸下来,冻土溅起一人高的碎冰。左掌横扫,又一块工程车挡板被拍成两半,木屑扎进了持盾战士的小臂。
而这名维库人拔掉最长的一根木刺,看都没看,继续往侧面跑位。
就在巨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时候,冰维库人开始了第三轮。
这一次是五个。
奥罗拉在她们身后,并没有冲上去,而是站在车队的残骸边上,手里握着一柄短刀,眼睛盯着每一个跑出去的冰维库女人。
刘备唯一一个记得名字的冰维库人,维格迪丝,跑在最前面。她蓝皮肤上那道火把灼痕从颧骨拉到颈侧,在跑动中被风吹得发白。
她没有木棍了——她的木棍刚才被巨人扭断了——但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在跑过翻倒的工程车时,她弯腰从散落一地的工具里抄起了一把钉锤。锤头只有巴掌大,不是战斗武器。但锤是尖的。
她绕到巨人左腿后方,把锤尖对准膝盖裂缝里露出来的肌腱抡了下去。锤尖扎进了肌腱边缘——没有切断,但撕开了一道口子。
巨人的左腿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膝盖撞在维格迪丝的肩膀上,把她撞出去翻了两个跟头。
她爬起来的时候左臂垂着,但没有脱臼。她用右手指了指巨人膝盖的方向,朝另外两个冰维库女人打了个手势——换人。
那两个女人从她身边跑过,继续敲同一个位置。
她们手里已经换成了真正的武器——一个捡了哈尔沃卸下的备用短斧,一个捡了刚才被打飞的战士掉在地上的锤头。
然后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从旁边一下子钻了过去。
奥罗拉塞给她的木棍还在她手里,但躺在地上的约根的斧头离巨人只有半步的距离。
她在巨人腿下停了下来,身体压低到几乎跪在地上,然后抓住了那把比她自己体重还重几分的双手战斧。她停了一瞬。
一瞬的时间够让她回头看一眼自己来的方向——没有人在推她,没有陷阱,没有逼迫。
另一边,隔着一道翻倒的工程车,托尔芬正从她身后的另一侧重新站起来,嘴角还在往外冒血,手里没有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握紧斧柄——冰维库人的手腕细而有力——转身朝巨人膝盖的同一个缝隙劈了下去。
第三斧穿透了甲壳。巨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像熔炉里倾倒的铁水砸进模具里发出的那种低频率的震颤。
但这一次,他没有跪。
他的膝盖以下已经失去支撑力——甲壳碎裂的地方,肌腱被切断了一半。
但他用另一条腿撑着身体,上半身往前倾,右手撑在地面上——像一头被围猎到穷途末路的巨兽,不肯倒下。
他撑住了,然后抬起头。
灰白色的冷光从他眼眶里扫出来,落在每一个还在往他身上靠近的维库人身上。
然后遍体鳞伤的守护者,撑着地面的右手猛地发力,身体往上抬了一截。他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
左侧一个维库人战士,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没有战术动作,只是把整个人挂在巨人右臂的肘关节上,用全身的重量把那只要撑起来的手臂往回拽。
然后是第二个战士,第三个,第四个。
冰维库人跟着压上去,压在巨人右肩膀与颈侧之间的那道符文裂口上。
一个冰维库女人把断掉的木棍横着塞进裂口用力撬,另一个直接用手去撕符文边上被冻裂的角质层。指甲崩了,她没有停。
第三个人用钉锤的尖头往同一个缝隙里凿。
巨人的右肩发出一声闷响——不是骨折,是里面的某种结构被撬松了,像冰层下面被撬松了一块基石。
哈尔沃举着他那面已经变形的盾牌从正面撞上巨人胸口。
盾牌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金属被压扁的呻吟,他的肩胛骨也在同一个瞬间感受到了这辈子承受过的最强反震。
但他没有松手。因为在他撞上去的同时,奥德的斧头砍在巨人右臂根部——正是那个被冰维库人撬松了符文裂口的同一个位置。
斧刃这一次没有滑偏。它切进去三指深。
巨人右臂的力量瞬间塌下去一半。
约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左肩抬不起来,满嘴是血,但他用右肩撞在巨人腰侧——不是用武器,是用他自己。
他撞上去的同时,五个战士从巨人左腿外侧同时发力——有人用斧背、有人用锤头、有人没有武器就直接用肩膀顶。
冰维库人从腿的另一侧补上来,木棍和短斧从已经被劈开的膝盖裂缝里继续往里凿。
巨人的身体开始往左倾。但他还有一只左手,还有一条勉强能支撑的左腿。
他把左腿往后撑了一步,试图把重心重新拉回来。
然后嘴角还在往外渗血的托尔芬从正面站起来了。虽然武器刚才被打飞了,但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萨尔克那辆被掀翻的工程车上掉下来的撬棍。
他把撬棍的弯头卡进巨人胸腹之间那条天然的甲壳接缝里,身体后仰,两脚蹬地,把巨人正在试图往回拉的重心往前拽了一个角度。
巨人往前晃了一寸,哈尔沃的盾牌从胸口移到巨人下巴正下方,往上顶。
同时——从左腿、从右腿、从腰侧、从肩膀、从背后——所有维库人战士,血肉维库和冰维库,从巨人身体的每一个受力点上同时压了上去。
巨人庞大的身体往下沉了一截——左腿跪地,右腿勉强撑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他的左手还在地面上撑着,五指抓进冻土里,犁出五道尺许深的沟。他还想站起来。
维格迪丝从侧面把钉锤的尖头捅进了巨人左臂肘关节的甲壳缝隙里,横着别住了那根正准备发力的肌腱。
巨人左手的力量在这一瞬间被卸掉了。他的上半身往下塌了一截。
后颈那道被寒风侵蚀了几千年的符文裂口——被奥德的斧背砸过两次的同一个位置——在这一塌之下彻底暴露出来。
刘备一直等到这一刻,他从侧面踏了进来——三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巨人手指犁出的沟痕旁边。双手剑在他手里转了一个角度,剑尖朝下。
巨人最后甩过来的右臂被他侧身让过,刘备双手握住剑柄,将剑尖沿着那道符文裂口斜着刺了进去。
剑尖穿透了甲壳与角质层之间的缝隙,整段剑刃没入后颈,只有剑柄露在外面。
巨人庞大的躯体顿了一下,像一座正在崩塌的石塔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整个身体往前倾,左侧身体重重撞击在地面上。
风雪骤停,一圈冲击沿着冻土表面的浮冰在周围溅开。
刘备双手拄着剑,喘息着站在原地。
他没顾得上看巨人庞大的倒影,而是先数了一遍自己周围的人——横在地面的手,蹲在冻土上的人在为自己磕伤的膝盖呕吐,有人扶着肩膀上还在渗血的战友。
有几个人躺在冻土上没有立刻爬起来。他把那些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胸口还在起伏。
没有死人,他松了一口气。
在他面前,那个捡起约根斧头的冰维库女人站在巨人的膝盖旁边,手里还握着斧头。
她看着自己劈开的位置,又看了看倒在身边的巨人躯干,然后——把斧头扔在约根旁边,用脚踢了一下斧柄,让它滚到约根够得到的位置。
然后她转身往冰维库人的队列走,几步之后她停了一下,从地上捡起那个额角还在渗体液的女人——就是那个被崩断的木棍打中额头的同伴——把她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没有一个人说话。冰维库女人的脸上被巨人体液溅到,擦也不擦,就那么站着。
维格迪丝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右手还攥着那柄钉锤。
“古德蒙德——救治伤员。没受伤的,收拢行李。快。“
哈尔沃和几个还能正常走路的战士开始把伤员往车队方向运。
两个被碎石打中肋骨的战士互相架着肩膀往车边走——其中一个边走边咳,咳出来的唾沫里带着碎冰碴。
那个小臂扎了木刺的战士蹲在古德蒙德面前,伸出手臂,眼睛没看自己的伤口,在看巨人倒在地上的身体。
约根的左肩已经抬不起来了——古德蒙德用符文固定住他的锁骨和肩胛的关节位,说骨头被震脱了,得休养至少十天。
哈尔沃的盾牌在刚才挡住巨人最后一巴掌之后,已经弯成了一个向内凹的弧形——他看着自己的盾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塞进了车斗最底层。
还有一些轻伤的战士,他们肋骨被碎石弹到,脚踝在撤退时踩进冰缝扭了,被崩断的木棍划开口子,但没有人在这场战斗中死掉。
然后刘备面对着那群已经趁乱拿起了更好武器的冰维库人。
维格迪丝手里的钉锤、另一个女人肩上扛着的哈尔沃的备用短斧、还有约根那把被还回来的战斧——现在都落在了她们手里。
锤面上还沾着巨人体液的残迹。
她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在刚才巨人最疯狂的那轮反击里,没有一个人转身跑。
刘备走到她们面前,停下,把双剑别回腰间。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麻——是刚才那一剑刺穿巨人后颈甲壳的时候震的,但他尽量不让别人看出来。
“你们刚才帮了我们。在有机会可以反戈一击的时候,你们没有反戈。如果你们想要自由,我可以放你们走,只要你们愿意立誓,不去找霜铁堡的麻烦。”
其实他并不是很担心这事。
这里离霜铁堡已经很远。如果她们走了,可以让吉克斯帮忙用贸易专线通知霜铁堡,他知道地精有这样的通讯手段。
现在,他要看的是她们怎么回答。
已经武装起来的冰维库们没有立即开口。
一时间,风中只有被吹起来的浮雪打在车身上的沙沙声。
然后,维格迪丝站了出来,她左手垂在身侧,用右手撑了一下膝盖让自己站稳。
钉锤在她右手的指缝间转了一下,然后停在了一个不会指向任何人的角度。
在暴风雪洞穴里被奥罗拉用短刀抵住喉咙那个死硬分子的同伴不是她。
维格迪丝是那个没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在每次奥罗拉分配任务时第一个站起来去做的女人。
刚才战斗中她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第一个被巨人撞飞的,第一个爬起来换了武器继续打的人。
“我的姐妹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怨恨,也没有讨好的颤音,“我们无处可去。”
“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一场公平的决斗或者报复?”
“不。我们已经输了,你们赢了,却留下了我们的性命。巫妖王抛弃了我们。我们曾经的姐妹——活着的和死去的——也抛弃了我们。我们已经无处可去。”
她停了一下,然后用紧绷的声音说,“如果你愿意公平地对待我们,让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战斗,并且公平地分配任务和战利品,我们可以加入你们。”
刘备并没有花太多时间考虑,答案在他听到“我们无处可去”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落下。
“可以。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话里有几分真实——但是我愿意相信你们。”
他的目光从维格迪丝身上扫过,把身后每一个冰维库女人的脸都看了一遍,“相处这些时日,你们大概也都知道了——我们都是从祖达克战场上逃出来的。维库人不惧怕死亡,但巫妖王不是一个值得为之牺牲性命的君主。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只用一次的工具,无论是维库人,还是他的通灵师。你们也不例外。你们永远无法从他那里得到永生,也无法得到他的青睐。我会向你们证明这一点。”
他停下来,吸了一口气。
刚才肋骨被巨人扫到的那一下还在隐隐作痛。
“从现在开始。你们作为一个小队加入我的麾下。平日里接受奥罗拉的指导,战时由我直接指挥。可以接受么?”
冰维库人们低声商量了几句后,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维格迪丝先跪了下去,单膝落地。
然后是其他女人,一个接一个。
这一幕,让原本因为担心她们会突然反戈而逐渐聚集起来的维库人战士们停下脚步。
哈康站在队伍外侧,看着这群蓝色皮肤的女人朝着刘备半跪下来,嘴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手里的斧头往下低了三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刘备——首领站在那里,平静地面对着那些跪下来的人,没有让她们站起身来,也没有拿手去扶任何一个。
他正在举行一种庄严的仪式。
这种从容让哈康突然很不想在接下来的任何训练里偷懒。
“你们的村子已经没了。就此便与过去切割吧。”
刘备说,“从现在起,你们的小队就叫霜痕。”
“霜痕……”,维格迪丝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好。“
正在哈康犹豫要不要像冰维库人一样单膝跪下表达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又尖又碎的声音从车队后方适时地响起,把本来就不安静的肃穆气氛冲了个七零八落。
“留贝尔首领——留贝尔首领啊!”
萨尔克推开还在试图扶他的吉克斯的手,终于从这趟旅行最后的蜗居壳里爬出来。
古德蒙德在晶歌森林打断了他的肋骨之后,养好伤势用的时间比刘备预想的长了大概三分之一。
最近几天,他整日缩在工程车里面不愿意见任何人。
现在他一瘸一拐来到刘备身边,吉克斯在旁边抓着他不让他摔倒,但到了离刘备还隔着好几尺的地方,还是从吉克斯手中挣脱,站直了身子,又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控诉道,“你可让我怎么办啊——那辆工程车——价值我一百年的工资和分红啊!我怎么赔得起!“
刘备低头看着他,萨尔克的脸涨得比平时更绿,眼眶周围泛着血丝,大概昨天缩在车厢里没睡好。
头上那顶皮帽不知什么时候丢在冰裂里了,光溜溜的绿脑壳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盐霜。
“萨尔克掌柜。在外行商遇到劫匪强盗,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难道你没把这些损失算进成本?如果你没这么做,可谈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留贝尔大人,这可不一样。那些强盗如果是看上我车里的货,打起来损失了我也认。可这个巨人——”
他朝倒在地上的守护者伸出手指,手指却是弯的,似乎是害怕那个东西真的会再次站起来,“他是冲着你们来的。我在车里全听到了——提尔什么的下属,提尔的追兵——这跟我们k3营地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备没有直接反驳他,只是看着萨尔克的眼睛。
萨尔克说话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一共往守护者身体的同一个方向瞥了四次,看向那个巨人身上所有能用凿子和扳手拆下来的部位。
刘备上辈子见过无数个商人,没有一个在真正绝望的时候眼里还有光,但萨尔克眼里有。
“说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那个!”
萨尔克的手没有动,但他的下巴朝着守护者的身体猛地扬了一下,“那可是一具活生生的泰坦巨人——真正的泰坦巨人!我听到你们叫他守护者——谁能拥有一个守护者?留贝尔大人,请你相信我——一具守护者的尸体,我可以帮你把它换成一整座城堡!”
原来如此。刘备打量着守护者的身体,心里快速地盘算起来。
作为一个一无所有地逃出祖达克,被霜脉矮人帮了一把,靠着地精的合同才能搭上船的半游民首领,他现在最缺的从来不是武力——算上正式投诚的冰维库,七十多个维库人能打的仗已经够多了。
他缺的是在港口租船的资金,是金饼,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和补给品。
“你说得对,但我们没有能力带走整个守护者。”
萨尔克的耳朵比拴在交易所门口的老猫还灵,他立刻接话:“那就带走他的头颅——巨人的头。我做这一行你知道的——哪怕是守护者的一颗头,也够你买下半条贸易线。”
“可以。但无论你卖出多少,我要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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