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开口,供桌方向传来一阵惊呼。
我转头看过去,供桌上两根红烛不知怎么倒了,烛火燎到了红布,冒起一团黑烟。
所幸发现及时,火苗被迅速扑灭。
一阵骚动,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目光落在我脸上鬼画符一般的妆容上。
“老规矩糊弄不得,这桃花妆画得敷衍,蜡烛倒了是祖先不高兴啊。我看这新娘命里压不住这份福气,搞不好还要克着祁家。”
“早就说小祁和这个新娘不登对,要不是祖辈定下来的娃娃亲,小祁肯定取媛园!你看伴娘脸上的妆,比正主更像正经桃花妆。”
这时,管家族礼俗的二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目光刚落到我脸上,脸就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桃花妆画成这个样子?”
二奶奶拐杖在地板上杵了杵,“老祖宗的规矩,画得潦草是冲撞家运。这样结婚只会给家族带来灾难。”
祁寒林看向我,语气无奈:
“已经没时间重新化妆了,还有十五分钟婚礼就开始了。”
“我还给媛媛准备了一套婚纱。她的妆已经化好了,这样吧,你换上伴娘服,让她穿婚纱,跟我上台走仪式。化了妆,没人能看得出来新娘换人了。”
我脑中“嗡”地一声。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一开始,你就准备了两套婚纱,对吗?”
祁寒林宠溺地看了眼许媛园。
“小姑娘特别想穿婚纱给我看,我单独给她找人设计了一套,讨个喜庆。”
“本来只是想和她单独拍一套婚纱照,但现在也没办法了。总不能你顶着这么一张吓人的妆容上台,让别人笑话我吧。”
我看着那套专人设计的婚纱。
米白色的进口蕾丝覆着软缎底衬,裙摆从腰身处缓缓散开,边缘绣满了细碎的铃兰花蕊。
是许媛园在朋友圈提过无数次的设计元素,也是她从前跟祁寒林撒娇说,以后结婚一定要有的婚纱样式。
而我身上穿的这件,不过是最普通的齐地缎面款,版型刻板。
当初试纱时,我提过想加几处刺绣,祁寒林却说:
“这是媛园亲手画的设计图,是她的一片心意。”
“改动的话小姑娘会以为你不够满意,要伤心了。我看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不用再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