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赶到了茶水间,理由是许媛园要在休息室换婚纱。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许媛园软乎乎的声音传来:
“祁哥,这胭脂颜色好嫩啊,比我专柜买的还细腻。”
祁寒林笑的温柔:
“这是母亲找老木匠定做的,里面的胭脂和养肤膏全是她亲手调配晾晒,一点点研磨出来的。”
“她把这个交给我时,说一定要给祁家未来的儿媳妇用。”
我站在门口,看见祁寒林手中的妆奁时,浑身从指尖一路凉到心口。
用来化桃花妆的妆奁,需要男方家在婚前专门定制的。
可结婚前,祁寒林却说定制太麻烦,用现成的就好。
原来他不是觉得麻烦,只是不愿意为我麻烦。
门被风吹开,里面的两个人同时转过脸来。
许媛园看见我时眼神慌了一下,连忙站起身往后退。
我没看她,只是问祁寒林:“这本该是我的妆奁,你却拿给外人用?”
祁寒林皱起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说话的?媛园是我的妹妹,哪里是外人?今天谁上台,谁就用新娘的妆奁,没问题吧?”
许媛园一副怕极了我的样子,紧紧拽着祁寒林的衣袖。
“祁哥,要不我先走吧,别因为我跟姐姐闹别扭。”
她说着往侧边挪步,下一刻,绊到了桌腿,整个人往前一扑。
祁寒林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蹲下去扶她。
许媛园眼眶红透,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恐惧:
“姐姐,我知道你是气我替她上台,心里不痛快,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故意推我……”
祁寒林听到这话,脸色阴沉地抬起眼。
“苏念,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跟我怎么闹都行,不要伤害媛园?”
“有什么火气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崩溃大哭,让他和许媛园断了。
可换来的从来只是他的敷衍。
他说他们没有任何不纯洁关系,可我生理期痛到晕厥的时候,他开车十几公里,只为了给许媛园买联名热水袋。
我亲手给他编了发绳,送给他戴,可他却说大男人带这种东西让人笑话。
第二天,我就看见许媛园在朋友圈发了照片,照片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戴着一条粉色发绳。
上面配文是:
“祁哥说想戴我编的发绳,那我就浅浅满足他一下吧!”
上个月恋爱纪念日,祁寒林说他忙,让我自己买个蛋糕庆祝下。
可许媛园在公司收到999朵玫瑰和一条粉钻项链的照片,在朋友圈被疯狂转发。
那天我冲到了公司,质问祁寒林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祁寒林摸了摸许媛园的头发,带着无奈的宠溺:
“你和我认识的第一天,是小姑娘失去我的第一天。我怕她伤心,早就和她约定好,每年这个时候送她一束玫瑰。”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和小姑娘抢。”
现在,仅仅因为许媛园一句话,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
他的偏心不是从这一刻开始的,而是一开始,他的心就偏向另一边。
这次,我没有再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这婚,我不结了。”
房间里瞬间静了。
祁寒林愣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
“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从小到大你闹过多少次分手,说过多少次不跟我了,哪次真走成了?”
“别拿退婚吓唬人,没用。”
祁寒林说罢,打横把许媛园抱了起来。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连个余光都没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