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迟疑,祁寒林立刻冲了出去。
他不肯信,认定这是苏念故意找人演的戏,就是为了逼他低头,跟以前每一次闹脾气没两样。
可等车急刹在祁家宴会厅门口,他看到大门敞着,宾客走了大半,剩下的三三两两聚着窃窃私语。
供桌上的红烛灭了,铜盆歪在台边,香灰水淌了一地。
祁父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祁母坐在一旁抹眼泪,三爷爷拄着拐杖喘粗气,脸黑得像要滴出水来。
“人呢?”
祁寒林跨进门,“苏念去哪了?”
祁母抬眼见是他,眼泪不断:“你可回来了……沈家的人闯进来,直接上台把人带走了!”
“今天来的全是族里长辈和亲戚,我们祁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什么沈家不沈家的。”祁寒林的语气还硬撑着,“她花钱雇来的人对不对?故意演给我看,想气我是不是?”
旁边一个族亲凑过来,语气复杂。
“寒林,那真是京圈沈家的掌权人沈砚之,人家带着正经的桃花妆奁来的,说早跟苏念有约定,今天就是专程来接人的。”
“听说那套妆奁找了三位非遗匠人做了八个月,全按老规矩来的,比咱们家准备的像样多了。”
祁寒林心里咯噔一下。
“他凭什么带人走?”他咬着牙,“我们祁家的婚事,轮得到外人插嘴?三爷爷就由着他把人带走?”
“怎么拦啊。”祁母吸了吸鼻子,“人家上台就说了,桃花妆的规矩是要新郎郑重待新娘,求祖先庇佑。”
“咱们家怠慢在先,亵渎规矩在后,根本没资格留人啊。”
祁寒林握紧了拳头,却看到许媛园也赶了过来。
“祁哥,你别生气。姐姐肯定是一时气糊涂了,我们好好跟她说,她会回来的。”
她探过来的手腕上,纱布渗出些许血迹,“都怪我,要是我没磕到,你就不会走,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换做往常,祁寒林早就软下语气哄她了。
可此刻他心里又乱又烦,满脑子都是苏念跟着别的男人走的画面,只觉得躁得慌。
“别碰我。”
许媛园手被甩开,眼眶瞬间就湿了,咬着唇不敢再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人的面给她脸色看。
祁寒林没心思管她,转身就往外去。
他要去当面问清楚。
她跟了整整十年,怎么能说嫁别人就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