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所得,假意守约
我搬回了侯府。绣架还回来了,丝线也补齐了。继母果然守了约,至少表面上是。
我接的第一件活是工部侍郎府上订的嫁衣,工期三个月,工钱三百两。
按契书,我该得一百五十两。
交活那日,侍郎府上的管事嬷嬷来取。
继母当着我的面收了银子,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转脸便将一百五十两银票拍在我面前:
“你的。”
脸色不好看,但终究没敢克扣。
我收起银票,道了谢。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
半年里,我攒下了将近八百两银子,加上之前剩下的,又快要够一座田庄了。
周煜的工部之缺也办下来了,营缮所一个八品笔帖式,品级不高但胜在清闲。
继母高兴得在府里摆了三天宴席。
我没有去,躲在绣房里赶一幅麻姑献寿图,是给成国公府老夫人的寿礼。
宴席散后,青禾跑进来,脸色古怪:
“小姐,奴婢方才听见夫人和少爷说话。
少爷说,工部最近有个大工程,是修皇陵。
若是能谋进去当个监工,一年的油水便顶得上十年的俸禄。
夫人说,让少爷别急,等您把麻姑献寿图绣完,成国公府的赏银下来便够打点了。”
我的手一顿,针尖扎进指尖。一滴血珠冒出来,洇在麻姑的衣带上。
“多少银子?”
“少爷说,大约要五千两。”
五千两。比我攒了十年的银子还多。
我把指尖的血吮去,继续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