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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点,江寄到了事务所。
陆砚舟把一只文件袋放到桌上。
他没有骂人。
他只打开电脑。
第一段录音放出来。
是江寄的声音。
“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第二段。
“你撑得住。”
第三段。
“你又不是离了我就活不了。”
江寄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陆砚舟点开监控。
画面里,江母带人闯进灯铺。
我抱着灯谱往外走。
江寄扣住我的箱子。
药瓶滚出来。
他没有看。
他先捡起苏晚棠的鹅黄披肩。
监控继续播放。
并蒂主灯被搬起。
我扑过去拦。
江寄从身后抱住我。
灯骨断裂。
陆砚舟暂停。
“这盏灯,是沈禾母亲最后一件完整作品。”
江寄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陆砚舟又推来一份通话记录。
发布会前,岑姨连续拨打七次。
其中一次被接通又挂断。
挂断人,是江寄。
陆砚舟说。
“这通电话,是最后的急救窗口。”
江寄低下头。
桌面上摆着我的遗嘱。
我把灯铺、灯谱版权、追偿权全部捐给手工艺人扶持基金。
唯一条件是,江寄不得参与。
陆砚舟念完后,拿出最后一张字条。
那是我亲手写的。
“我的骨灰,不要埋在镇上,我怕他会来吵我。”
江寄盯着那行字。
他的喉咙动了几次。
最后一口血从嘴角涌出来,滴在遗嘱边缘。
陆砚舟收回文件。
“江先生,沈禾小姐一生最好的东西,都毁在你的为她好上。”
江寄撑着桌子站起来。
他朝门口走。
江家的律师在外面等他,脸色发白。
“江总,苏晚棠跑了。”
江寄停住。
律师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苏晚棠接受采访的视频。
她哭着说,是江寄让她扮演并蒂灯缘的女主角。
她还说那些红绳本来就不是她的。
她只是接过了江寄递来的东西。
律师声音发颤。
“她临走前,还寄了一个盒子给你。”
快递盒被放到江寄脚边。
盒盖打开。
里面是五年同心扣。
最上面压着一张便签。
“江寄,你每年摘她的灯,又把绳结给我,我们是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