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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
江家律师准备了厚厚一摞材料。
他把责任推给苏晚棠,推给项目组,推给市场宣传。
轮到江寄发言时,他站起来。
律师低声拦他。
“江总,按稿子说。”
江寄抽走那份稿。
当庭撕碎。
他走到原告席前,对陆砚舟鞠了一躬。
然后转向法官。
“我放弃辩护。”
全场安静下来。
江寄拿出我的记病本复印件。
“沈禾的死,苏晚棠是诱因,我是主因。”
他从第一年说起。
说他摘了我的灯,却不提亲。
说他怕别人摘走我的红绳,所以年年占着我的婚灯。
说他把同心扣剪下来,系到苏晚棠的药盒、披肩、床头铃上。
说他让灯会会首把我的等待说成念想。
说他按掉岑姨电话。
说他在发布会后台对我说,你撑得住。
他的声音很平。
每一句都清楚。
法官问他是否确认自述。
他说。
“确认。”
法官问他是否认罪。
他说。
“我认罪。我杀死了我的爱人。”
江母在被告席上捂住脸。
江家律师脸色发白。
陆砚舟没有看他。
庭审最后,江寄看向旁听席中间那个空位。
那里没有人。
他却站得很直。
“阿禾,对不起。”
他停了很久。
“这句话,我欠了你六年。现在还给你,你听不到了。”
“如果有来生,你挂灯,我来摘。摘了,就提亲,一辈子,不反悔。”
说完,他倒在法庭上。
判决很快下来。
江氏集团败诉。
赔偿金额巨大。
公开道歉。
撤销苏晚棠署名。
并蒂灯谱所有权归沈禾基金会。
江氏当天宣布破产清算。
江寄从医院醒来时,床头放着最后一份通知。
他名下最后可处置资产,将被拍卖。
那是我的灯铺。
拍卖时间,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