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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被他吓走了。
江寄抱着灯,回到铺子最里间。
那里放着一个铁盒。
盒里是陆砚舟交还给灯铺的手稿复印件。
原件早被基金会保存。
江寄只留着复印件,一页页照着学。
他学得很慢。
也从不点灯。
因为那盏主灯再也不会亮。
深夜起了风。
商业街一间老铺电线短路,火很快烧起来。
有人敲门大喊。
“着火了,快跑。”
江寄醒来时,烟已经钻进灯铺。
他第一眼看向桌上的并蒂主灯。
第二眼看向墙角的铁盒。
他没有拿钱。
也没有拿证件。
他抱起铁盒,往后窗跑。
火封住门口。
木梁发出断裂声。
外面有人喊他。
“江寄,出来。”
他咳得弯下腰,还是把铁盒护在怀里。
后窗被他砸开。
他用尽力气把铁盒扔出去。
窗外,陆砚舟带人赶来抢救资料。
他接住了铁盒。
火光里,江寄看见他抱紧那只盒子。
江寄笑了一下。
这是他最后一次做对事。
房梁塌下来前,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烧得发黑的婚誓。
纸角已经碎了。
他握紧它。
消防员冲进来时,灯铺已经塌了一半。
天亮后,废墟里找到了江寄。
他左手握得很紧。
消防员掰开时,里面只有一小撮灰。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新闻播报古镇火灾。
江寄的名字只作为遇难者之一,被主持人念过一遍。
而同一天,另一座城市里,沈禾手工艺人基金会第一家阿禾灯坊开业。
门头新挂的匾额下,陆砚舟打开那只被火熏黑的铁盒。
里面的灯谱复印件完好无损。
他抬头看向店内第一盏并蒂莲花灯。
灯牌上印着我的名字。
沈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