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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
“应知许,你是不是穷疯了产生幻觉了?”
“1802的产权公司?那套大平层是我真金白银付的首付买下来的!就算挂在公司名下,那也是我的!”
“你以为你打个虚张声势的电话,就能把我扫地出门?”
他摇了摇头。
“我真是高看你了,原本以为你只是小家子气,没想到你连脑子都不正常了。”
阮初黎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嫂子,你这演技也太差了吧。”
“那套房子可是在公司名下,而公司是斯延哥在打理,物业怎么可能听你的?”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到十分钟,裴斯延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
“喂?”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物业高经理焦急的声音。
“裴先生,您赶紧回来一趟吧!”
“有一队搬家公司正在清空您的房子,说要强制收回房屋!”
裴斯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猛地挂断电话,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阮初黎就往外冲。
“斯延哥,怎么了呀?”阮初黎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闭嘴!赶紧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弯腰从泥水里捡起一枚沾满污垢的硬币。
我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上面的泥沙,放进口袋里。
等我打车回到那个高档小区时,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裴斯延正站在草坪上,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大吼大叫。
他的定制高尔夫球杆、名牌西装、还有那些昂贵的红酒,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草坪上。
“你们这是抢劫!我要报警抓你们!”
物业高经理满头大汗地将一份清退通知单怼在他的脸上。
“裴先生,我们是按规矩办事。”
“房屋的所有权归应小姐的公司所有,她已经出具了法律文件,解除了您的居住权。”
裴斯延一把撕碎了那张通知单。
“放屁!那房子是我的!”
我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他面前。
“看清楚了。”
我将一本印着我公司名字的房产证原件和公司的实控人证明,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前。
裴斯延死死盯着文件,整个人当场僵住。
“不不可能”
他颤抖着手去翻开文件,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的无知。
“买房的时候你为了所谓的规避风险,听信了中介的话,把房子挂在了公司的名下。而那家公司,根本就是我婚前全资注册的。你所谓的兄弟不过是拿了点代持费,我才是百分百的实际控股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三年,你每个月拿回家的那点死工资,连你那辆奔驰的保养费都不够。”
“你以为你是个成功人士?你不过是个吸着我的血,还在我面前装大爷的寄生虫。现在,我已经通过公司法务,正式收回了这套作为‘员工福利’的高管宿舍。”
“你是不是忘了,你刚上任时大笔一挥签下的那份《高级管理人员宿舍借住协议》?协议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旦被解雇,必须在当日无条件腾退,否则视为违约,并授权公司代为处置屋内个人资产。也就是说,物业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合理合法的。”
“顺便通知你,鉴于你这三年在公司的毫无作为和滥用职权,你已经被正式解雇了。你的那些好兄弟,也都一并收到了解约函。”
就在这时,保洁阿姨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了过来。
“应小姐,这些瓶瓶罐罐怎么处理?”
阮初黎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我的海蓝之谜!我的神仙水!”
保洁阿姨手一松,一簸箕昂贵的进口化妆品全数倒进了旁边的垃圾车里。
裴斯延绝望地扑向物业经理。
“高经理,你认识我的啊,我在这住了三年”
高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门禁卡折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破烂的硬币袋,扔在裴斯延的脚边。
“带着你的白月光,滚去睡天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