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长恒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贺晴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谄媚得几乎能挤出油来。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高定套装,头发做了造型,一丝不苟,跟昨天在医院走廊里那个狗急跳墙的无赖判若两人。
“哎呀,祁总!久仰久仰!”
她大步走过来,双手伸得老长,想要跟我握手。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起身,也没伸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贺晴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搓了搓,干笑着收了回去。
“祁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昨天在医院多有得罪,我那也是急昏了头。驰川这脾气,太倔。”
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熟稔得好像我们真的是什么“一家人”。
“驰川昨天在你那儿休息得还好吧?”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这个人啊,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当年我们感情很好的,只是后来公司出了点状况,他怪我没保护好他。”
我看着她这张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脸当铠甲穿在身上的。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聊他?”我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如果只是这些废话,门在后面。”
“不不不,当然不是。”贺晴赶紧坐直了身体,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
“祁总,我听说长恒最近在布局南区的旧城改造项目。不瞒您说,南区那边我熟得很。这是我刚拿到的一块地皮的开发意向书。”
她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只要祁总愿意投个两千万不,一千五百万就行。利润咱们三七分!我是看在驰川的面子上,才把这块肥肉送到您嘴边的。”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那份粗制滥造的意向书上。
连封皮上的公司logo都是印歪的。
“看在沈驰川的面子上?”
我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贺晴,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替他还了四百二十万,就是在做慈善?”
贺晴愣了一下。
“祁总,您的意思是”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我的钱,不是用来打水漂的。”
“你刚才说这项目稳赚不赔?”
“好啊。”我把那份意向书推回她面前,“两千万,我投。甚至可以给你加码到五千万。”
贺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
“祁总!您说真的?!”
“但是。”
我语气一转,眼神犹如刀锋。
“我有个条件。”
“既然是稳赚不赔,你贺晴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我要你个人名下所有资产、以及你现在那家新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抵押。”
“只要项目启动,资金立刻到账。如果项目黄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得净身出户,连条内裤都带不走。”
贺晴脸色变了,她虽然狂妄,但不是纯傻子。
“祁总,这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做生意嘛,哪有百分之百稳赚的。”
“不敢签?”
我冷笑一声。
“不敢签就滚。以后别再打着沈驰川的旗号来我这里要饭。”
“谁说我不敢!”
贺晴被我一激,那种极其自恋的普信女属性立刻发作了。
她坚信自己是个商业奇才,只是缺少资金。
现在天上掉下五千万的馅饼,她怎么可能放过。
更何况,她骨子里认为我这个“接盘侠”不过是被沈驰川的男色迷了心窍的暴发户罢了。
“祁总,这合同我签!”
贺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这资金到账的时间,能不能提前一点?”
我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骆雨彤,带贺总去法务部,把抵押合同签了。”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资金明天就到你的账上。希望贺总,不要让我失望。”
贺晴喜笑颜开地跟着骆雨彤出去了,临走前还没忘对着我鞠了个躬。
办公室的门关上,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沈驰川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祁宇轩。”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疯了吗?她那家公司根本就是个空壳,她拿到钱一定会转移资产的。你拿五千万陪她玩?”
我转过椅子,看着他因为焦急而泛红的眼角,心里却莫名地觉得痛快。
“沈驰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拂过他耳边的碎发。
“你以为,我真的会给她钱吗?”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说了,我是来收利息的。”
“她当年怎么让你背上四百二十万的债的。”
“我就会让她,背上十倍的债,去牢里蹲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