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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了。
宾客散尽,满地彩带和花瓣被风吹得在酒店门口打转。
陆怀信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的请柬,上面新郎的名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掏出手机,拨出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挂断,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换了个号码打,依然是忙音。
沈栀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拉黑了。
陆怀信冲上车,一路狂飙到沈家老宅。
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来,跑到门前疯狂地按门铃,一下又一下,在深夜里刺耳地响着。
没有人应。
他又开始砸门,拳头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门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皱着眉满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沈栀呢?我要找沈栀!”
“什么沈栀?这房子我三个月前就买了,原来的房主早搬走了。”
男人说完就要关门,“你再敲门我报警了。”
陆怀信被关在门外,夜风灌进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三个月前。
那正是沈栀说算了的时候。
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在准备了。
而他浑然不觉,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以为她还是那个离不开他的沈栀。
他没有放弃。
第二天开始,他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找沈栀的下落。
打了几十个电话,求了无数人,最后从一个过去的合作伙伴那里拿到了一个地址。
那是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门禁森严。
陆怀信在楼下等了一整天,从天亮等到天黑,才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地下车库。
他趁闸门未落挤了进去,跟着那辆车停在了电梯口。
车门打开,顾衍之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伸手牵出沈栀。
陆怀信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冲上去,挡在两人面前。
沈栀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陆怀信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站在沈栀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没有开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和他当年看陆怀信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和他在——你们什么关系?”
“沈栀你不能怎么对我!”
沈栀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你和张素冰领证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陆怀信的呼吸一窒。
“那只是权宜之计!我跟你说过,我需要她的技术,一个月后就会离婚。”
“我以为你能理解!”
“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