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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笑了,冷冷的:“那你现在来质问我,又算什么?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陆怀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见过沈栀这副模样。
以前的她,说话时眼睛里总带着温度,哪怕是吵架,也是因为在乎。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
“栀栀,我们谈一谈。”
他放软了语气。
“没什么好谈的。”
沈栀绕过他,按下电梯按钮。
陆怀信不死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来,有时在楼下等,有时直接按门铃。
保安来赶了他好几次,他就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店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第五天,沈栀终于让他上楼了。
不是因为他坚持,而是她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进来,我告诉你。”
陆怀信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几乎是跑着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沈栀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父亲的事:
“我爸不是自然死亡的。”
陆怀信愣住了。
“张素冰把他送去当了大体老师。”
沈栀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是被活活解剖的。”
陆怀信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我亲眼看到视频,伯父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仪器上的数字——”
“那个视频是提前录好的。”
沈栀打断他,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你什么时候见过植物人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仪器数值还能那么完美?”
陆怀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开始回放那个视频。
沈维德确实一动不动,被子确实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一个病人躺过的样子。
仪器上的数字也确实太稳了,稳得不像是实时监测的数据。
可他当时没有多想。
不,他当时根本没有看仔细。
他看到视频,听到张素冰的助理说情况稳定,就松了一口气,就信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他的声音沙哑。
沈栀笑了一声,那笑声让陆怀信后背发凉:
“你可以亲自去问张素冰。如果她敢对你说真话的话。”
陆怀信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他转身离开了沈栀的家,坐进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沈栀的父亲是不是张素冰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