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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顾衍之的手段干净利落。
先是沈家旧部集体倒戈。
那些曾经跟着我父亲打天下的老人，在顾衍之的牵线下，一夜之间全部抽身。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资金，更是陆怀信在商界立足的根基。
人脉和信任。
紧接着，三个大项目同时被切断资金链。
银行开始催贷，电话从早响到晚，每一个打来的都是催债的。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之前称兄道弟的人忽然都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没人回。
陆怀信的公司股价暴跌，从开盘跌到停牌，只用了两天。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眼睛熬得通红，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公司的财务总监递来辞职信时，他差点掀了桌子。
他开始迁怒张素冰。
最初是冷言冷语。
她问他吃饭了没有，他回一句：“关你什么事”。
她说孩子今天踢她了，他头都没抬。
后来变成了推搡，她挺着肚子拦住他，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一把将她推开，她踉跄着撞在墙上，捂着肚子哭。
“你害死沈栀父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受不受得了？”
张素冰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怀信的公司最终还是破产了。
清算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
他忽然发现，他什么都没有了。
不，他还有一个张素冰。
可张素冰也在他破产的前一周消失了。
她趁他不在家，偷偷拷贝了他电脑里所有的商业机密，卖给了他的竞争对手。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让他连最后一点谈判的筹码都丢了。
陆怀信发现的时候，张素冰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他冲进卧室，看到她挺着肚子站在衣柜前，行李箱里塞满了值钱的首饰和几沓现金。
“你在干什么？”
张素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看不出来吗？我要走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陆怀信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声空洞得像是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回音。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张素冰走了，带着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她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可她不知道，在陆怀信公司倒下的同时，顾衍之的另一把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二天，她的学术丑闻铺天盖地地炸开。
多项研究成果被查出是剽窃学生的，学生联名举报她压榨、霸凌、抢一作。
有人爆出她破坏别人家庭、勾引资助者的男朋友。
网上流传着她当年在我家住的照片，配文是农夫与蛇的现实版。
张素冰身败名裂，被研究所开除那天，连人事部的门都没能进去。
保安把她的私人物品装在一个纸箱里，放在大门口，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请勿再入内”。
她灰溜溜地回到了老家。
那个她曾经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农村，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家里人嫌她丢脸，又舍不得她白养这么大，最后把她嫁给了村长家的傻儿子。
聘礼是两头猪和八千块钱，她妈乐得合不拢嘴，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是被塞进了花轿。
从此，再也没有人听说过张素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