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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头烂额处理完被停职的事,已是不知道多少日之后。
好不容易闲下来,顾北辞才发现,许南桥竟一条回信都没有给他。
那封信件寄出去后,恍若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心口沉了沉,顾北辞忽然有些烦躁。
是信出了什么问题,没有寄到许南桥手里吗?
他又纠结了半天,决定亲自去一趟许南桥所在的医院,和她说个清楚。
那天的事是有些过分,但诗凝已经害怕了,他也代她进拘留所受了罚,还被停职。
按理说,这件事就该翻篇了,难道她还嫌不够?
这些日子他事务繁多,一直耽搁着腾不出时间去和许南桥解释,她竟也闷声不吭,连回来都不回来了。
到底是进城学坏了,连这种赌气的手段都学会了。
顾北辞揉了揉眉心,多日操劳让他头晕脑胀。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堪堪恢复几分清醒。
起身后,他没有立刻赶往医院,而是抽空去百货大楼,买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子。
许南桥一直呆在乡下,平日都穿不上这种城里的漂亮衣服。
他难得有心为她买了一条,也是她喜欢的颜色。
这下总不该再闹了吧?
思索间,连他自己都未注意到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一心想着见许南桥。
可当赶到医院时,却扑了空。
护士奇怪地看了眼他:“10号病床的许小姐?她早就出院离开了啊。”
顾北辞一顿:“那您知道她是去哪了吗?”
护士摇了摇头,恰好有病人来,便没空再与他闲谈。
顾北辞顿在原地,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心口闷滞,有些不是滋味。
从前的许南桥,明明事事都会与他细说。
可现在,出院离开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出门。路过角落里一个垃圾桶时,随意一瞥,下一秒怔住。
他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又认真看了几眼。
那里面,有一封信。
寄信人那一栏写着他的名字,不正是他寄给许南桥的那一封吗?
可如今,这只信被随意丢在垃圾桶中,还被不明液体浸染,弄得肮脏不堪。
火漆印完好无损,没有半分被拆开的痕迹。
顾北辞静静看了半晌,向来矜贵清冷的脸庞,浮现起一丝被戏耍的怒意。
他脸色难看,险些气笑出声。
原来许南桥收到他的信了,只是连看都没看就丢了。
枉他这么多天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连休息都顾不上,跑去给她买礼物作补偿。
“好好得很!”
他下颚线崩得极紧,低头看着手上精心包装的裙子,只觉自己蠢得可笑。
抬手一扔,礼袋直直坠入垃圾桶,与那封信件一并变得肮脏不堪。
她要扔,那就扔。
他不信她有本事能一辈子不回来找他。
她双亲皆故,除了顾家还能去哪,蒋老部长与她非亲非故,难道还能收留她一辈子?
她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等到别人嫌弃将她赶出来,她就又走投无路,就知道有他庇护的日子,她过得有多自在。
到时候,再想要他这样好声好气地与她讲道理。
那就不可能了。
他这般想着,彻底没了去找许南桥的心思,径直回了家。
不料刚走到家门口,就瞧见大门敞开,一群人正忙碌着,不断往外搬着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