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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第二天下午抵达了沈清辞外公所在的城市。
他没有提前联系任何人,下了飞机就直接打了一辆车,直奔外公家。
他来过这里一次,那是他和沈清辞结婚那年,陪她来给外公拜年。
出租车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下,陆琛晏拎着行李箱下了车,站在那栋白墙红瓦的老房子前面。
院子里那棵橄榄树比以前更茂盛了,枝叶伸出了围墙,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按了门铃。
外公站在门口,看见陆琛晏,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你怎么来了?”
陆琛晏站在门口,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低。
他微微弯了弯腰,声音有些沙哑:“外公,我来找清辞。”
外公眉头皱得更紧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算客气:“清辞不在。”
“外公,我知道她在这里。”陆琛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求您了,让我见她一面。我有话跟她说。”
外公沉默了片刻,侧了侧身,让他进了门。
外公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陆琛晏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清辞跟我离婚了。”他声音有些涩,“我不同意。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她要离婚,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外公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掺和。等清辞回来,你跟她自己聊。”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下班就回来了。”
陆琛晏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玄关的门被推开,沈清辞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了起来,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把被重新打磨过的刀,干净、锋利、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陆琛晏愣住了。
他想象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会对他发脾气——只要是情绪,只要是反应,他都有信心能接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清辞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平静。
她看他的眼神和在路上看见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外公,我回来了。”她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走进客厅,在外公身边坐下,语气随意而自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饿了。”
外公看了陆琛晏一眼,又看了看沈清辞,叹了口气:“还没做,你想吃什么,外公去做。”
“糖醋排骨。”沈清辞笑了笑,“好久没吃了。”
“好,外公去做。”外公站起来,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然后看了陆琛晏一眼,走向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琛晏坐在那里,看着沈清辞。
“清辞,我”陆琛晏张了张嘴,发现那些在路上反复排练过无数遍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空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猛地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用尽了力气,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涩涩的:“清辞,我好想你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快疯了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沈清辞没有动。
她没有推开他,她就那样被他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陆琛晏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僵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
“你说话啊”他的声音在发抖,“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不说话”
沈清辞终于有了反应。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力——推开了他。
陆琛晏被她推开,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仰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她爱过的人吗?这是那个让她心甘情愿放弃一切、把自己困在金丝笼里的人吗?
她看着他的脸,心里什么都没有。
“咱们已经离婚了,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