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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书到手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走到黎姝苑的墓碑前,轻轻将通知书放在碑前,红了眼眶。
大学四年,他依旧独来独往,不参加社团、不赴聚会、不与异性多说一句话。
图书馆和实验室是他唯一的去处。
大学四年,他成绩稳居专业第一,拿遍所有奖学金,发表多篇高质量论文。
是老师眼中最优秀却也最孤僻的学生。
没人知道,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光芒,都只为祭奠一个早已不在的女孩。
毕业那天,他穿着学士服,独自来到校园最高的天台。
风很大,像极了当年和她一起待过的顶楼阳台。
他拿出那张早已泛黄的照片,少女穿着校服,安静做题,阳光温柔。
“姝苑,我毕业了。”
“我替你,走完了你没走完的路。”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毕业后,席宴屿白手起家创业。
他凭着过人的头脑和狠绝的行事风格,在商界横冲直撞,短短五年便崭露头角,成为人人敬畏的商界新贵。
功成名就的他,依旧冷漠寡言,眼底终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身边从无任何异性驻足。
商界流传着一句话:席
总不近女色,心有葬土。
十年光阴流转,黎姝苑的旧照片成了席宴屿不离身的代表。
如果你想一步登天,只要你捡到一个叫黎姝苑的照片就可以。
只是可惜,十年了,席宴屿都没弄丢过一次。
这张照片是他偷偷拍下的,少女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低头做题。
阳光温柔地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眉眼干净得一尘不染。
助理和合伙人从未见过这位年轻总裁展露笑颜,也从不敢提“黎姝苑”这三个字。
他们只知道,这位手握商业帝国的男人,心里葬着一个少年时的女孩,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挽回的光。
席宴屿总会在深夜处理完工作后,久久凝视着照片,指尖轻轻描摹她的轮廓,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把满肚子的悔恨与思念,说给一个永远听不到的人听。
在一场上亿的商业合作敲定后,合作方老总心照不宣,想送一份席宴屿特别的大礼,来牢牢绑住这位金主。
他们费尽心机,四处搜罗,终于找到一个刚入社会的女孩。
女孩眉眼清浅,气质安静,一低头、一抬眼,都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坐在窗边做题的黎姝苑。
当晚,女孩被精心打扮,悄无声息送进了席宴屿别墅的主卧。
没有人敢提前告诉他。
所有人都以为,这样一张脸,一定能破开这座冰封十年的孤岛。
深夜,席宴屿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
连日高强度工作让他眼底泛着青黑,他简单洗漱,倒在床上浅眠,几乎是沾枕就睡。
这些年他睡眠一直很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梦里反反复复,全是黎姝苑苍白的脸,哭红的眼,无声滑落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片昏暗中下意识翻身。
手臂碰到身旁温热的身体时,席宴屿猛地睁开眼。
床头壁灯被调到最暗,昏黄柔和的光线下,他看清了枕边那张脸。
一瞬的静止。
空气像被彻底冻住。
有那么一秒,席宴屿的心跳骤停。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诞的、破碎的幻觉——
是不是姝苑回来了?
是不是她原谅他了,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可下一秒,理智狠狠将他拽回现实。
这不是她。
这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用来讨好、用来交易的替代品。
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戾气,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席宴屿像一个被挖开旧伤的疯子,眼底瞬间被猩红覆盖,浑身肌肉绷紧。
不等女孩有任何反应,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胳膊,狠狠一拽。
“啊——!”
女孩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被直接从床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毯上。
她疼得浑身发颤,脸色瞬间惨白,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时,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眼前的席宴屿,早已不是外界传闻中那个冷静克制、沉稳矜贵的席
总。
他坐在床上,背脊挺直,垂眸盯着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又凄厉得吓人。
十年不曾愈合的伤口被狠狠撕裂的剧痛。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滚出沙哑破碎的呢喃,“你们这么像”
“为什么当年死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