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贺珊消失了。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小区门口也没了人影。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白天上班时专门拜托了同楼的刘叔帮忙注意一下我爸的情况。
我爸每天下楼去花园坐坐,跟几个老头下棋,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第三天晚上。
加班结束,我刚走出写字楼,手机响了。
物业经理。
“纪先生您赶紧回来!您父亲在小区北门跟几个人起了冲突,有人倒在地上了,对方已经报了警,说是您父亲推的!”
我的血直冲脑门。
十二分钟赶回小区。
北门的小广场上围了二三十号人,两辆警车停在路边,蓝红灯在旋转。
人群中间,我爸站着,脸色白得发青,两条腿在打晃。
旁边是两个正在做笔录的民警。
地上,丈母娘仰面躺着,头发散了一脸,双手捂着左胸,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心脏我心脏不好被他推了一把要出人命了”
贺珊蹲在旁边搂着她妈,抬头对着民警声泪俱下地控诉。
“警察同志你看!我公公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动手打人!我妈心脏有毛病!他是故意的!”
贺锐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抱胸,一脸凝重地点着头配合。
我挤开人群,冲到我爸面前。
他看到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支撑一样,身子往前一倾。
“儿子我没打她我拎着菜回来,她们三个突然围上来堵路我没碰她”
他的声音在抖。
贺珊立刻跳出来:“他说谎!我妈好好地站着怎么可能自己倒下去!不是他推的那是谁推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看不出来啊,这老头瘦巴巴的也能动手?”
“那老太太躺地上确实挺惨”
“不好说,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带队的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
我抬手指向北门门柱顶端那个半球形的白色摄像头。
“这个位置有一台高清监控探头,带实时录音,覆盖整个北门广场区域,二十四小时运行。”
“我申请调取今晚的监控录像。谁推了谁、谁先动的手,看一遍就清楚了。”
贺珊的脸色剧变。
嘴张开又合上,像被掐住了脖子。
丈母娘地上的哀嚎声打了个磕绊,声量骤然缩了一半。
贺锐抱着胸的双手慢慢放了下来。
民警看了我一眼,点头:“可以。通知物业调取。”
物业经理三分钟后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跑回来。
接上移动热点,调出今晚北门的监控画面。
民警把屏幕转向在场所有人。
全场安静下来。
画面高清,时间戳精确到秒,收音清晰。
监控里,我爸右手拎着一袋水果,左手提着一把小葱,慢慢从北门外往里走。
贺珊从停车场的水泥柱子后面闪出来,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随后丈母娘和贺锐从另一侧也围了上来,三面合围。
贺珊揪住我爸衣领的画面清清楚楚。
“让你儿子把镯子的钱赔回来!还有房间的钱!都给我吐出来!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