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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追回款项的证据链够了。”
律师把文件推给我,指尖点在账单最后一页。
我看见那笔最大支出。
春山民宿七周年纪念套票,付款时间是我们结婚登记当天。
备注写得很清楚。
“许小姐旧梦维护费。”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律师问:“需要把这条单独列入调解材料吗?”
“列。”
手机在桌上震动。
沈既白发来消息:“晚棠,我不知道备注是这样写的。民宿那边乱填,我已经让他们改了。”
我没回。
律师继续说:“另外,许知遥那边工作室存在冒用沈先生名义签约的问题。您提供的邮件截图,可以证明她多次把沈太太身份模糊成自己。”
我点头:“发给沈既白。”
律师:“现在?”
“现在。”
十分钟后,沈既白的电话打来。
我接了免提。
他声音很低:“这些邮件,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春山那晚。”
那晚我用备用手机登录了共同邮箱。
许知遥给民宿发过很多邮件。
她要求老板娘称她为“老朋友”,要求摄影师保留当年角度,还要求把我的围巾换成她七年前同款。
最可笑的是,她让店家把戒指模板调成旧尺寸。
沈既白沉默很久:“所以戒指内侧的字母,也是她?”
“你可以自己问她。”
“晚棠,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乱,“我以为只是路线相同。我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
我说:“你知道路线相同。”
电话那头又静了。
我继续:“沈既白,刀不是她一个人递到我手上的。你握着我的手,往自己旧梦里按。”
他呼吸发紧:“我去找她。”
“那是你的事。”
傍晚,沈倦给我发来一段录音。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这次帮我联系律师的人。
录音里,沈既白的声音冷得吓人:“许知遥,你用我的邮箱联系民宿,谁给你的权限?”
许知遥说:“既白,我只是想帮你。我知道你忘不了那年春山,我想让你圆一个梦。”
“那是我的婚周年。”
“可你带她去那里,不就是因为你也想回去吗?”许知遥声音发颤,“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
长久沉默后,沈既白说:“有。”
我听到这里,把录音关掉。
晚上,沈既白来了我新租的公寓楼下。
保安打电话上来:“林女士,有位沈先生说是您丈夫。”
我说:“不是了。”
保安很快挂断。
半小时后,前台送上一只纸袋。
里面是那双登山鞋。
鞋底洗得很干净,鞋带换成了新的。
还有一张卡片。
“晚棠,我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拆掉了。你能不能再穿一次,和我走一条新的路?”
我把鞋拿出来。
鞋舌内侧有一处被针线重新缝过的痕迹。
那里原本磨脚。
出发前,我自己贴过一小块软垫。
沈既白从没发现。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
可我的脚已经不想再穿这双鞋。
我把鞋放回纸袋,交给前台。
“退回去吧。”
前台问:“理由写什么?”
我想了想:“尺码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