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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走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苏宇打来电话的时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猜怎么着?”
“那位林特助,看许然公司快不行了,先撤了。”
“上周从她保险柜里顺走两块收藏表,还有一笔现金,辞职信都没交,人直接消失。”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的银杏树黄了半边。
“她报警了?”
“报了啊。”
苏宇笑得更厉害。
“但钱追不回来了。微信注销,手机号注销,人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哦对,还有那枚戒指。”
“就是之前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个。”
“也一起拿走了。”
我没说话。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一点秋天的凉。
挺荒唐的。
“方迟。”
苏宇的语气慢慢收住了笑意。
“许然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你爸妈。”
我指尖停在栏杆上。
“她去我家了?”
“去了。”
苏宇声音低了点。
“叔叔阿姨没想跟你说。”
“还是我软磨硬泡才给我讲的。”
“她拎着保健品和水果去你家坐了三次了。”
“还陪阿姨浇花。”
“阿姨说不好意思赶她,每次都接待,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爸怎么说?”
“叹了口气,让她别再来了。”
“但许然不听,第二天又去了。“
“她跟叔叔说的那些话”
苏宇犹豫了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林嘉她已经开除了,房子也买回来了,一切都能恢复原样,想让你回去。”
让我回去。
回到那套她把我的东西摆回原位的房子里。
回到床头那张贴了三十三面旗子的中国地图前。
假装那些拍立得不存在。
假装林嘉不存在。
假装飞机上的那枚戒指不存在。
“方迟,你怎么想的?”
“我今天跟沈钰去了趟民政局。”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领证了?”
“领了。”
苏宇爆发出一声大叫,被他自己硬生生按住了。
然后变成一种压抑到变形的嘶吼:
“我草!我就说,你方迟不是会心软的人。”
挂了电话。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那张红本本。
照片上两个人。
沈钰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
不笑,但眼睛是亮的。
我的嘴角翘着。
不是那种特别开心的大笑,是一种安静的、稳定的弧度。
像卸掉了很重的东西之后,终于可以正常地呼吸了。
曾经叛逆逃避的娃娃亲,算是回归了正轨。
沈钰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
“你妈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
“说欢迎我去家里吃饭。”
她把水放在我手边,顿了一下。
“还说让你别担心许然那边。”
“叔叔今天把她挡在了门外面。”
“怎么挡的?“
“原话好像是,叔叔把门打开一条缝,跟她说了一句。”
“你连一把自己家的钥匙都不舍得给我儿子,现在你来我家敲门,你配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是我搬出许然那套房子之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沈钰看着我笑,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她又去厨房了。
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切的坑坑洼洼。
码得不太整齐。
她不擅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