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把我妈送回家后，没有再回那套房子。
许南枝在医院门口接我。
她看见我手里的病历袋，脸色变了。
“结果出来了？”
“还没有。”
“陆景淮呢？”
我把病历袋放进包里。
“在过生日。”
南枝骂了一句，替我拉开车门。
“先去我那儿。”
我坐进副驾驶，胃里还在隐隐疼。
车开出医院时，我收到陆景淮的消息。
“你带妈去哪了？闹够了就回来。”
我看了一眼，关掉屏幕。
南枝问：“不回？”
“不回。”
“你终于像个人了。”
我笑了笑，没力气反驳。
到南枝家后，我洗了澡，睡了很久。
醒来时，手机里多了几十条消息。
陆景淮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不耐烦。
“许听雾，别让我去你妈家找你。”
“清梨已经跟我解释了，她不是故意提以前的事。”
“那些杯子我不知道是你订的，快递电话打给我时，我在手术室外，随口说的。”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
“胃还疼吗？”
我盯着那四个字。
手指停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复。
第二天，活检结果出来。
医生说，需要住院进一步治疗。
我坐在诊室里，听完所有安排，平静地点头。
“我想转到外院。”
医生愣了下。
“你丈夫不就是我们院心外的陆主任吗？虽然不是一个科室，但方便照应。”
我低头把报告收好。
“不方便。”
南枝帮我联系了她认识的肿瘤专科医院。
办理转诊时，系统需要家属签字。
我写了我妈的名字，又划掉。
最后写了许南枝。
她看着表格，眼睛红了。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傍晚，陆景淮找到了南枝家楼下。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拎着一个药袋。
我下楼时，他站在车旁，脸色疲惫。
“跟我回家。”
我站在台阶上。
“我不回去了。”
他皱眉。
“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他把药袋递过来。
“你的胃药，我重新配了。一天三次，饭后吃。”
我没有接。
他的手僵在半空。
“许听雾，我已经跟清梨说清楚了，以后她不会去家里。”
“那是你的事。”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手里的药袋。
上面终于贴了我的名字。
许听雾。
可这三个字来得太晚。
“陆景淮，我要住院了。”
他脸色一变。
“胃炎住什么院？”
我笑了一下。
他还是这么笃定。
笃定我小题大做，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他随手递一袋药，我就会回头。
“随你怎么想。”
我转身上楼。
他在身后叫住我。
“周一清梨有个小手术，我走不开。等她稳定了，我陪你去复查。”
我脚步停住。
楼道灯闪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
“不用了。”
住院第三天，陆景淮才知道我转去了外院。
他打电话给南枝。
南枝开了免提。
“许听雾在哪家医院？”
“陆主任不是忙吗？”
“许南枝，我没空跟你绕。”
南枝冷笑。
“你现在知道没空了？她做活检那天，你在陪沈清梨吃蛋糕。”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她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