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学校出了处理通报。
周砚因恶意造谣、非法众筹争议、长期旷课,被暂停实习资格,等待进一步调查。
许知栀也不好过。
她账号被封。
带货假货被立案。
第一时间和她解约。
她父亲欠债的事被翻出来后,债主堵到学校门口。
有人拍到她戴着口罩哭着跑。
这一次,再没人说她勇敢。
全网都在骂她:
“靠黄谣吃流量,活该。”
“拿别人救命钱买包,真恶心。”
“周砚和她锁死吧。”
可许知栀不愿意锁死。
她转头把周砚告了。
理由是:
周砚隐瞒巨额债务,诱导她参与视频拍摄,导致她名誉受损。
周砚看到起诉书那天,直接冲到许知栀宿舍楼下。
他在楼下喊:
“许知栀,你出来!”
“那些话不是你教我说的吗?”
“你现在把锅全推给我?”
许知栀正在直播。
她原本哭着说自己也是被骗的。
听到周砚的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可直播没关。
周砚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你不是说黄谣最好用吗?”
“你不是说只要把姜明棠塑造成老女人,网友就会站我们这边吗?”
“你不是说带货的钱会拿去给我爸治病吗?”
直播间瞬间炸了。
许知栀扑过去关直播。
可已经晚了。
视频被录屏。
全网传开。
许知栀再也装不了受害者。
周砚也彻底成了笑话。
晚上,他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姐,我今天才知道,被人围着骂是什么滋味。】
【我以前真的太混蛋了。】
【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些。】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发那个视频。】
我看完,回他:
【你不是后悔伤害我。】
【你是后悔自己输了。】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第二天,他带着周母和周晴来了公司。
周父没来。
听说病情加重,已经转去了普通病房。
周母一看见我,就要跪。
我让保安拦住。
她哭着说:
“明棠,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
“可你不能真看着我们死啊。”
“阿姨给你当牛做马。”
“晴晴以后也给你打工。”
周晴红着眼:
“姜姐,我错了。”
“我不该在小号骂你。”
“我那时候就是嫉妒。”
“嫉妒我哥能被你看重。”
我看着他们。
心里只剩下疲惫。
我说:
“你们可以去民政申请救助。”
“也可以联系公益机构。”
“我助理会把相关电话发给你们。”
周母急了:
“那些流程太慢了!”
“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看我们遭罪?”
我问她:
“因为快,所以我就该做?”
她一噎。
周晴哭着说:
“可你以前都做了。”
我点头。
“所以以前是我蠢。”
“现在不是了。”
周砚一直没说话。
直到我要走,他忽然开口:
“姜明棠。”
“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
“周砚。”
“旧情不是免死金牌。”
“更不是你捅我一刀后,要求我继续给你递刀柄的理由。”
他眼睛红了。
却再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