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被基地出动的武装保安强行镇压了下去。
差点出人命加上群体反抗直接惊动了大学高层。
当晚新生们被强行押回营地。我被单独隔离在空宿舍里。
门外传来校领导、副部长以及辅导员张磊的争吵声。
“她这是煽动暴乱!性质极其恶劣!”
徐楠在门外叫嚣,头发被扯散,脸上还有泥巴红印。
“我那些录音都是她用技术合成陷害我的!防晒霜也是她偷的!”
“必须开除她,把几个带头的全部送去派出所拘留!”
副校长开口:“徐教官,你先别激动。”
“明天就是军区首长亲自视察的全省表彰大会。咱们学校是主会场。”
“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传出丑闻!”
“张导员,姜宁那个学生立刻办停学手续,连夜通知家长接走。”
“至于王涛那几个闹事的全部压下,警告他们敢多说一句学位证就别想要了。”
我靠在床板上。这就是权力的运行法则。
在集体利益和面子面前是非黑白根本不重要。
只要他们认定徐楠是明天要上台受奖的功臣。
所有的铁证都会被强行定义为污蔑。
常规流程走不通了。
我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依然渗着血丝的手臂。
烫伤引发剧痛,心律仪不断发出低鸣。
但我不能停,我必须要将这通天塔从地基炸毁。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两样在操场捡到的东西。
一张印着金碧辉煌大酒店王振海总经理的房卡。
一枚透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微型徽章。
我之前听军方大人物行礼时知道,这是代表军区某种核心权限的信标。
今天在操场上触发了总教官的惊恐,验证了我的猜想。
那只是被动防御,现在我要主动启动它。
我拿出手机连上基地公共网络。
扫描房卡二维码进入内部验证网。
翻转微型徽章,在手机隐藏输入框里输入徽章背后的乱码。
屏幕显示最高权限已接入。
我输入徐楠的名字和她的军官证编号,按下回车键。
几分钟后,屏幕弹出盖着军区档案室核查回执的电子文档。
我点开看了一眼,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声笑了起来。
难怪她不懂任何急救知识,堂而皇之地贪没防晒霜。
满嘴家国情怀都透着塑料味。
档案上写着徐楠无军籍,无武装服役记录。
下面附带的是公安犯罪前科记录。
她曾因参与网络诈骗及卖淫案被拘留。
后挂靠于狼性军事拓展公司伪造证件获取军训外包资质。
她根本不是退伍军人。
就是一个靠出卖色相给黑产老板,披上假军装跑大学诈骗的女混混。
此刻门外大喇叭正播放徐楠为大会冲刺准备的录音。
“今天下午有学生晕倒,我背着他跑了五公里!”
“鞋底磨穿了我不能倒下!因为我是教官,我要对得起这身衣服!”
外面的徐楠正沉浸在自己炮制的感动中。
幻想着明天站在最高舞台上接受两万块奖金。
“好,很好。”
我将那份查无此人的加密文件以及暴露的不雅照保存下载。
还有二手平台的销赃截图和车内骂人的录音。
我找出一个牛皮纸袋将这些证据装了进去。
我躺在坚硬的床板上闭上眼睛。
睡吧徐楠,睡个好觉。明天太阳升起时你的天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