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营汇演的这天气温回落了一些。整个基地弥漫着压抑。
早上六点一阵砸门声打破了死寂。
张磊辅导员带着两个保安站在我门外。
张磊拿着一份已经盖好章的处分决定书。
“姜宁，这已经是学校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宽大处理了。”
他把认错检讨书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签了它。承认录音是你合成的，情趣内衣也是你买来陷害她的。”
“只要你认了学校就不开除你，给你留校察看休学回家。”
我看着他：“张导员，这是要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去保一个贪污敛财的毒瘤？”
“你懂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张磊压低声音咆哮。
“军区最高首长和全省教育厅的领导全都在外面的主席台上坐着呢！”
“徐楠是被树立的典型！你现在闹就是在打所有领导的脸！”
“只要你签了字徐楠答应不再追究法律责任。”
“否则她已经跟王总联系好了要把你告得倾家荡产！”
我冷笑：“那个送保时捷然后被她穿情趣内衣喊爸爸的王振海王总吗？”
张磊脸色涨红：“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赶紧签字收拾东西滚蛋！”
我没有拿笔，解开手臂上包扎的纱布。
被砂石和高温磨烂的烫伤创面暴露在空气中。
黄色的渗出液和血痂交织在一起。
张磊看着那恐怖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半步。
我站起身走近他：
“张磊我问你。如果我说徐楠不仅贪污，她甚至没有军籍是个假冒军人。”
“你现在逼我签字掩盖真相，你是不是想背上包庇假冒武装力量诈骗的从犯名声？！”
“这罪名坐实了你连后半生都得进局子里蹲着！你担得起吗？！”
张磊被这词汇震得双腿发软。
他原本只想保住饭碗，没想过事情涉及刑事诈骗。
“你胡说八道！她证件齐全怎么可能是假的……”
张磊结结巴巴反驳，冷汗湿透后背。
隔离室的门被粗暴踹开。
徐楠穿着崭新的教官服，胸前挂着假勋章趾高气昂地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打手。
“张导员跟这种神经病废什么话？”徐楠嚣张走上前。
“她不签字也没关系。等会大会一结束我直接拿着奖杯去派出所告她。”
“把她的电子设备全给我砸了！”
打手夺走我桌上的备用机砸碎。
我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那只是一部被格式化的空手机。证据早被我藏进牛皮纸袋里。
徐楠看着地上的碎渣走到我面前：
“姜宁你拿什么跟我斗？我是全省标兵而你不过是烂泥。”
“好好待在这里听着喇叭里属于我的掌声吧！”
她转身走出房门。
张磊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和我的脸庞，心中充满恐惧。
他没再逼我签字，带着保安慌乱退了出去，甚至忘了锁门。
我整理了衣服，将装着致命证据的牛皮纸袋抱在怀里。
距离大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我避开外围安保穿过方阵走向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