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那个房间待了多久，我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休息室，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子，头疼得像是要炸开。
刚坐起身，门哐地被人推开。
是周建，我前夫。
他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西装都没换，一看就是接到电话直接从外地赶回来的。
他声音抖得不行：“周绾人在哪？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的表情，脸色一点点变了，声音突然提高：“你说话啊！孩子怎么样了！“
我哽咽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她没了。“
周建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秒，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死死摇晃。
“你说什么？她不是好好的吗？今天不是高考最后一场吗？她怎么会……“
“高考最后一场，她在考场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林清，你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她跟我打电话从来不提家里的事，但我每次听她声音都不对，你到底怎么逼她的？“
我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我怎么逼她了？我一个人养她这么多年，白天打三份工，晚上还要看着她学习，我哪一步对不起她了？“
周建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她为什么会自杀？！你别告诉我她是无缘无故就走到这一步的！“
自杀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我整个人猛地站起来。
“你没资格说我！你当年抛下我们娘俩跟人跑了，现在孩子出事了你才想起来当爸是吧？“
周建的声音也提高了。
“我跟你离婚是因为受不了你的控制欲，你心里到底清楚不清楚？“
“你逼她考第一，逼她学到三点，她跟我说她睡不着，吃不下饭，每次都是我劝她忍一忍，我以为只是高三压力大，我没想到你会逼她到这种地步！“
“我就算当年是因为别的女人才离婚，那也是我跟你之间的事，孩子有什么错？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承受你这种逼法！“
“你逼死了她。“
这五个字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整个人脑子嗡地一声，什么道理都顾不上讲了，猛地冲过去，抬手就要打他。
“你胡说！我是她妈，我怎么会逼死自己的孩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