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落针可闻。
直到小姨变了调的声音发出尖锐暴鸣。
“淮笙!你这是要干什么?”
白晚晴也傻了,她震惊地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疯了吗?”
我推开白晚晴的手,笑着歪了歪头。
真奇怪,我用同样的方式对她们,她们居然生气了
母亲的脸彻底黑了,再也不顾她维系的体面,抓起桌上的杯子朝我扔来。
我侧身躲开,杯子应声落地,碎成一地玻璃渣。
就像我和她母女情,覆水难收。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反了!反了!”
“姜淮笙,你想死吗?你居然敢告我?”
我注视着母亲的失态。
心中是过去十年从未感受过的畅快。
我学着母亲的姿态,将律师函往前推了推。
“店铺我和您各持一半股份。”
“根据银行流水,五年营业净利润186万。”
“请您返还我应有的50%盈利分红93万。”
“每月您支付的劳动报酬2000元,低于本市最低薪资标准。”
“您需要赔付我五年劳动报酬以及精神损失费30万。”
“另外,全额退还被您恶意侵占的个人存款20万。”
总计153万。
“你做梦!”
母亲面容扭曲,胸口不断起伏。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看着母亲发疯的模样,笑得肩膀不停抽动。
原来看别人被自己逼得歇斯底里这么爽。
难怪母亲每次看我哭闹质问的时候,笑得那么舒心。
亲戚们交头接耳。
“清禾真占了淮笙那么多钱?”
“一个月就给淮笙留2000块?这哪里够活?”
“存款也被抢了?不会吧?毕竟当妈的,这么狠?”
母亲惊惧地看着亲戚们好奇地打量,求助地看向大舅。
“哥,我没有,是这个小畜生讨债来了。”
“胡闹!”
大舅满脸怒气,起身抓起那套寿衣狠狠朝我扔过来。
“姜淮笙!今天是晴晴的庆功宴!”
“你带着这个晦气东西来这里哭丧吗?”
“这是你妈!你合该赡养孝敬她!”
“还告上法庭?你良心被狗吃了?”
“当年我就不同意清禾接你回来,你个丧门星!”
剩余的亲戚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讨伐。
“说的也是啊,谁知道淮笙说的是真是假。”
“做孩子的孝敬父母不是应该的?”
母亲在亲戚们力挺的声音中,慢慢红了眼眶。
跌坐进座椅里哭得好不伤心。
“哥,我命苦啊,生出这么个讨债鬼。”
“性子狠毒心眼又小,今天是她亲妹妹的好日子,她就这样报复我们?”
“我真是白养她了。”
白晚晴眼泪扑簌簌往外挤。
“姐姐,就算你嫉妒我,也不该在各位亲人面前这样闹。”
“妈含辛茹苦养我们两个不容易。”
“你这样闹让我和妈以后出去怎么做人?”
空调的风吹在我身上,明明是凉爽的触感,我却通体发寒。
“白晚晴,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名下那套全款商品房。”
“还有你昨天新提的车,是用谁的钱买的?”
“到底是妈养得我们两个,还是我含辛茹苦养得你?”
我翻出早就准备好的截图,是白晚晴的社交账号。
今年大年初一发布的新房交付分享。
她的配文:【感谢妈妈给予的底气,全款拿下,女孩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城东的新楼盘,两室一厅,90平,全款170万。
母亲一个月退休工资只有4000。
在白晚晴得到新房的同一天。
我吃着泡面,在店里工作到凌晨。
还有一条,昨天白晚晴的账号更新。
配文:【全款房车,原生家庭你真的对我很好。】
赵佳对着提车照片当场查询。
新车落地全款18.8万。
我妈刚从我口袋里抢走的20万。
白晚晴的哭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