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沈知宁在厨房煎蛋。
门铃响了，我从沙发上抬头。
沈知宁擦了擦手，说：“我去看看。”
门开了，林霖站在外面，化着淡妆，提着两袋包装精致的进口水果。
“嫂子好。”她微微欠身，笑容大方又得体。
“沈总前几天说您最近胃口不好，我正好楼下有卖这个澳洲车厘子，新鲜到的，特意送来给您尝尝。”
我靠在沙发上，没动。
“谢谢林秘书，放玄关就行。”
“哎，这个得赶紧放冰箱，不然不新鲜了。”她笑着就迈了进来。
换鞋的时候非常自然的弯腰，打开鞋柜最底层，拿出了一双灰色的棉拖鞋。
那双拖鞋放在鞋柜最里面。
是我去年买的备用拖鞋，拆了包装但从没穿过，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她穿得很惬意，像来过很多次。
沈知宁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林霖走过客厅时，我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心形金色项链，和那枚金色耳钉是同一个款式。
她拎着水果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找位置的时候还回头问了一句。
“嫂子，这层放得下吗？还是我挪一下您的酸奶？”
我没回答，她自己挪了。
放好水果后，她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我盯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林霖伸手去拿洗手台左侧挂着的那条纯棉方巾。
那条方巾只有我用，沈知宁从来都用右边那条。
她擦完手，把方巾随手搭回原处。
我站起身走过去，一把将那条方巾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林霖愣住了。
“嫂子。”
“林秘书，这是我的私人用品。”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她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嘴唇抿了抿，声音细得发颤：“对不起嫂子，我......我不知道，我就是随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退了半步，眼眶红红地低下头，一副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知宁走进来，看了看红着眼睛的林霖，眉头皱了一下。
“灵灵。”
他走到我身边，声音压低了，但我听得出那种带着责备的克制。
“一条毛巾而已，小霖大老远给你送水果，你这样太让人难堪了。”
说完靠近林霖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安抚了几下，眼神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
“人家小姑娘胆子小，又没来过几次，你至于这么没礼貌？”
我转头看着他，他没有在看我。
他的眼神落在林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意味。
我突然觉得很安静。
“我这样让她难堪？”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沈知宁终于把视线转回来，语气缓了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林霖在旁边小声说：“嫂子，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碰您的东西，我先走了，您别生气了。”
她弯腰，换回自己的鞋，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走得适时又体面。
她走后，沈知宁转身把煎蛋铲出来，扔掉焦的那部分。
“吃饭吧。”
他端着盘子走向餐桌，语气带着些许不耐。
“你自己吃，我出门处理下事情。”
说完披上外套，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关门的声音重了几度。
我坐在餐桌前，忽然没有了任何胃口。
那天一整天，沈知宁没再回来。
中午时打开微信朋友圈，看到林霖十二点时发了一条动态。
图片是一桌美食，还有一盒心形巧克力。
配文：【虽然心情不怎么美丽，但有你在的每一天都是晴天。】
有一张图片里椅子上的那件灰色外套刺痛了我的眼，早上他出门时穿的就是那一件。
我退出微信，熄灭手机屏幕，坐在沙发上发呆。
下午，我走进卧室。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摘下我耳边的一对银色的星星耳钉，锁进抽屉。